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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荷包蛋

第三十八章荷包蛋

海水里，氧气的浓度很低，它们感觉有些窒息。

水体中也没有了富氧洋流的补充，剩下的溶解氧还在被什么东西飞速抽走。

弗朗斯维尔生物群第一次露出了慌乱，它们躁动不安，搜寻着敌踪，终于发现了无数细小，却比它们快了不知多少倍的微生物在四处穿梭。

这些小贼根本不与它们接触，远远避走，继续抽氧。

它们追不上，抓不住，杀不死。

愤怒的巨物转而涌向洋流入口，试图离开盆地，撞开那座挡住生路的大坝。

十几厘米的庞大躯体层层堆叠，一次一次撞击着金属与活体铸成的壁垒。

大坝震颤，裂缝蔓延，王岩却早已备好数万个细胞组成的基建大军，昼夜不停修补加固，被撞开的缺口转瞬间便重新合拢。

那些巨物反复冲撞了数月，带走了大坝一层又一层外壳，却始终无法突破这道天堑。

最终，它们停了。

弗朗斯维尔生物群盘踞在这片盆地，活了不知多少万年。

它们诞生在富氧盆地，氧气给予它们能量，却也用将命运锁在这片富饶的浅海。

它们从未离开过，以为这里是整个世界。

如今，氧气枯竭。

灵能失去依托，活性急剧衰退。

细胞间的黏合开始松动，反射路径一条条断裂。

最先是最外层的个体，它们的躯体无力地瘫软下来，细胞间失去联系，缓缓崩塌。

接着是内层，无数细胞在无氧中窒息，一片接一片地失去了光泽。

盆地归于寂静。

这一次的寂静，和王岩第一次来到这里不一样，这一次，是万物凋零后的无声。

它们还保持着匍匐的姿态，立在曾经繁盛的海底，像一座座沉默的墓碑。

不知过了多少年，可能是几百，又或者是几千年，又或者是几万年，才有外来者进来。

是王岩派出的探索者。

探索者游过这片死域，周围全是尸体，它们曾经强大到让他亡命奔逃，却死在氧气枯竭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