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1页）

商会开了伙计学堂，专门教各家店铺的伙计识字算账。

头一批来了三十多个人，都是各家铺子里的年轻伙计。金三娘把她铺子里的两个学徒也塞了进来，说：“光会切肉不行，得会算账，别到时候被人骗了。”我笑着替她记了名。

教课的先生是从学堂那边调过来的，白天教姑娘们，晚上教伙计们。一个月下来，考试合格的伙计回了铺子，掌柜们都夸好用，算账快、记性好，比原来强了一大截。消息传开，第二批报名的人翻了倍，连外县城的铺子都来打听能不能送人过来。

父亲偶尔来商会坐坐，看着满墙的匾额和账本，沉默半晌，忽然说：“你娘当初拦着你做生意，是怕你吃苦。如今看来，你比谁都适合这条路。”

我给他倒了杯茶，没说话。窗外天色将晚，街上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来，铺子陆续关门，伙计们扛着扫帚收拾门口。金三娘抱着周小宝从街上路过，小家伙冲我挥手，嘴里含混地喊着“干娘”。

我冲他笑了笑，回头继续翻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