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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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机场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我没有回家。
不是不想回,是不敢。
周继明知道我妈的地址,我们的婚房他也还有钥匙。
如果回去,他一定会找上门来。
而那个时候的我,绝对没有力气再面对他任何一句“别闹了”。
我在机场附近找了一家快捷酒店。
准备洗澡的时候,我在镜子里看见我的眉角结了一道痂,膝盖上的淤青也从青色变成了暗紫色。
本来还算顺滑的头发此刻乱糟糟的,眼睛底下也有两团化不开的乌青。
我盯着镜子看了很久,然后打开水龙头,洗了婚礼以后最彻底的一个澡。
热水冲在那道还没愈合的伤口上,刺得我生疼。
第二天一早,我去公司提了辞职。
经理看着我递上去的辞职信,愣了一下。
他抬眼看了看我眉角的伤,又看了看我拖着的那只行李箱。
他没有多问,只是签了字,说:“以后多保重。”
我在这家健身房做了七年教练。
从刚入职时连私教课都约不满的小教练,做到后来学员排着队等我排期的金牌教练。
这里的每一块地胶我都认识,每一台器械我都用过上千次。
可我从进来到出去,只花了十五分钟。
没有告别,没有解释,甚至没有和任何同事说一声再见。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没办法对任何人说出:“我老公在蜜月酒店把我当成他前任的替身,所以我逃回来了。”
接下来的一周,我退掉了和周继明一起租的那间公寓的租约,注销了用了六年的手机号和所有的社交账号。
在删除手机相册里最后一张照片的时候,我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