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现在就认识了呀（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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菟眠的小皮鞋碾过他课桌旁散落的粉笔灰时，整个f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季陨依旧趴在桌上，过长的刘海垂落下来，在桌面投下片阴影。他的制服外套皱巴巴地搭在椅背上，袖口处露出半截惨白的手腕，腕骨凸起的弧度像座孤寂的雪山。

“季陨同学？”菟眠轻声唤道，声音在一片寂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窗外闯进来的一阵风突然掀起后窗拉了一半的窗帘，阳光劈开常年笼罩着西北角的阴翳，季陨的肩膀动了动，从臂弯里抬起头的刹那，她终于得以瞧见那张精致得有些过分的脸。

过长的刘海随着动作凌乱耷拉在额前，视线受阻让他无意识抬手将其往后拨了拨，于是就露出那双特别的下三白眼。那双眼白占据了下眼睑过大的比例，虹膜却极黑，像是寒夜里的一泓死水，让人无端生出几分寒意。睫毛又黑又长，垂落着像是被雨水打湿的鸦羽。

他的皮肤很白，能看见眼眶周围一圈淡淡的青色。鼻梁高挺，鼻尖却泛着一点红，像是被冷风吹久了。唇色很淡，唇纹裂成干涸河床的纹路，此刻微微抿着唇。

“我们班....有这个人吗？”前排的女生小声嘀咕着，手里的笔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好像那个位置是坐着人。”她的同桌皱着眉头，“但我怎么总是想不起来他长什么样子...”

“他的眼睛看起来有点恐怖啊。”

有个男生突然想起，“等等，上周数学课上解出超纲题的是他吧？”

“难怪我觉得眼熟.....”有人附和着。

“......”

“这是给你的。”菟眠将便当和小蛋糕放在他课桌上，甚至为了更方便交流，她蹲下身来，看见他右眼尾的朱砂痣在冷白皮肤上渗出血色。

季陨用他那双眼睛盯着菟眠看了三秒，又将视线移到课桌上多出来的东西上，缓慢动作的姿态像是生锈的提线木偶。

“我认识你么？”他的嗓音阴冷又干涩，每个音节都裹着层薄霜。

菟眠的好奇心得到了满足，此时很好说话，她歪着脑袋，语调绵软，“现在就认识了呀。”

“你好，我叫菟眠。”

周围的男生们不知何时已经攥紧了拳心，带着嫉妒的视线落在季陨和便当上，看向菟眠的眼神却灼热又倾慕。

要是那个便当是属于他们的该有多好。

他们恨不得扑上去将便当抢走。

季陨死水一般的表情毫无变化，却伸手拿起了桌上的东西，指腹缓缓地摩挲着盒子边缘。

菟眠见他收下了东西心里一喜，高兴着自己就这样圆满完成任务。教室里的其他人则是或羡慕或嫉妒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巴不得自己冲上去代替他。

然而事情的发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季陨突然站起身来，额前的发丝再次挡住了他的眉眼，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扬手将便当盒连着包装精致的小蛋糕全都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