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 阿玺哥哥(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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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浮眼睫轻颤着,怀里紧紧抱着一只小狗玩偶,那是菟眠几年前亲手缝制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菟眠没能得到任何回应,反而发现少年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她一惊,预感到这是柏浮发病的前兆。
果不其然,柏浮睁开眼,视线却垂着,漆黑的瞳孔涣散开。菟眠没来得及阻止,他的牙已经深深陷进左手手腕,牙印深得几乎快要渗出血来,右手攥着玩偶的耳朵,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少爷,快松口呀。”她焦急地凑近,绵软的声线都是抖的。
可柏浮已经完全陷入自己密闭的空间,女孩儿的声音在他耳里仿佛被一个玻璃罩子隔开。
菟眠抿着唇,眉头轻蹙着,掌心覆上他紧绷的下颌。她用拇指按住柏浮的咬合肌,食指擦过他的下唇,缓缓卡进臼齿缝隙。
当血腥味在舌尖漫开时,少年从喉间溢出一点幼兽般的呜咽声,齿关松开的刹那,菟眠将自己的手腕垫进他齿间。
柏浮的呼吸急促而紊乱,菟眠移开他紧攥着玩偶耳朵的右手,再顺势握住他清瘦凸出的腕骨,“没事的少爷,没事的。”
她安抚柏浮的声音又低又轻,又握着柏浮的手将其覆上自己的颈动脉。
——这是菟眠总结出的安抚柏浮最有效的方式,每当柏浮陷入自我封闭的世界时,唯有贴近她的脉搏心率才能将他拉回现实。
直到墙上的英伦时钟指向凌晨十二点,柏浮在心里默数着掌心下跳动的脉搏,急促的呼吸终于渐渐平缓下来。
“礼物....”
少年嗓音沉沉,发音略显晦涩。
菟眠轻抚着他脊背的动作顿了一下,柏浮开口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
“对不起呀,是我忘记了,我会把礼物补给少爷的。”她愧疚地在内心谴责了自己一万遍,“还有下周的点心翻倍好不好?”
柏父柏母常年住在老宅,别墅里其实常住的只有柏浮和菟眠两个人,还有一些在别墅空无一人时才上门工作的佣人。而柏浮平日里十点钟就准时回到自己房间了,今天为了等她居然将自己的固定程式推翻,结果自己还忘记了亲口做出的承诺,菟眠觉得自己简直坏到难以原谅。
....
翌日,菟眠的鞋底碾过福利院老旧铁门下的碎石时,初春的阳光透过海棠树的枝丫洒落一地,几片海棠花瓣飘落下来沾上纯白的鞋面。
她每个月都会抽时间回福利院看看,看这里有什么缺少的刚需物品,看看里面的孩子们有没有变多,院长奶奶的身体状况有没有好转。
看到菟眠来了,孩子们像一群欢快的小鸟般从花苞初绽的海棠树下钻出来,嫩红的花萼在他们发间颤动,像缀着胭脂粒的流苏。
“眠眠姐姐!”
“快来,眠眠姐姐又回来啦!”
她拉开嫩黄色背包的拉链,里面各色水果糖的玻璃纸在晨光中折射着薄阳,“眠眠姐姐给你们带了好多糖果哦。”
“哇,谢谢眠眠姐姐!”
“我要橘子味儿的!”
“....”
小满抿着嘴里甜丝丝的水果糖,对着菟眠指枝头初绽的花骨朵儿,“今年的海棠花开得可多啦!”
菟眠笑着摸摸他的头,也学他抬头望向院子里最高大的一棵海棠树,上面的枝娅还缠着许多褪色的祈福带,那都是她小时候和福利院的伙伴们在院长奶奶的带领下系上去的,如今都被新生的嫩叶半掩着。
“眠眠。”院长奶奶正坐在那棵海棠树下唤她,膝头投下斑驳的树影。
菟眠抬脚走过去,蹲身整理着老人腿上的羊毛毯,“院长奶奶,最近身体怎么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