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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属大会设在大院礼堂。
百十号人坐在下面,我家主卧被爸爸踹开的消息已经传遍。
有人说妈妈带着钱跑了,有人说她在外面有人,还有人劝爸爸尽快申请离婚,免得作风问题影响前途。
我背着绿胶布包,站在礼堂最后一排。
骨灰坛贴着后背,像是妈妈在最后一次抱住我。
爸爸站上台时,军装扣得一丝不苟。他没有看我,先把这些年照顾宋莹莹的缘由说了一遍。
宋蔷薇当年在a国边境机缘巧合救了他。
没过多久她就身患重病。
临终前,她把宋莹莹托付给爸爸。
他说自己不能辜负死者。
台下立刻有人鼓掌。
爸爸等声音停下,拿出写好的批评书。
“可我妻子林秀兰长期对此不满,多次以家庭矛盾阻挠我报恩,照顾救命恩人的孩子。如今更擅自离家,造成恶劣影响。”
他宣布暂时撤回我的下乡资格,停掉我们母女的津贴,并向组织申请强制离婚。
每说一项,他都停一下,像是在等妈妈从某个角落冲出来认错。
我抬头看着他。
爸爸也终于看见了我身后的包。
他喉结动了动,语气放缓了些。
“只要你母亲天黑前回来,把事情说明白,我可以不追究。工作名额也可以再想办法。”
这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大让步。
可他仍旧没有说,把属于妈妈和我的名额还回来。
宋莹莹坐在台下第一排,闻言立刻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