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一分价钱一分货（又名一命一价）（第1页）

冰冷的荧光灯下，科搜研的验尸室弥漫着消毒液和金属的混合气味。丽莎·妮凯勒少校（银色肩章棕榈叶）将运送尸体的冷藏舱控制权移交给了白鸟天鹅少校（银色肩章银棕榈叶，乳白黑边）。当舱门密封的指示灯亮起，丽莎少见地卸下了一丝属于“内务部调查组长”的锋利外壳，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最近的差事，真是越来越‘费义体’了。”她用的是赛博朋克世界里形容工作棘手、耗费心力的俚语。

白鸟天鹅正校准着神经残像扫描仪的探针，头也没抬，清冷的声音如同她手中冰冷的金属器械：“不是差事‘费义体’，妮凯勒。是我们脚下的这片钢筋丛林，它本身就是一台巨大的绞肉机。”她的语气平静，却直指夜之城残酷的本质。

丽莎似乎被这直白的回答噎了一下，战术面罩下的表情无法看清，但微微停顿的呼吸暴露了她的错愕。她随即换了个角度，带着几分自嘲和试探：“在这帮老狐狸（指男性主导的权力高层）的棋盘上，我们这些‘螺丝钉’想站稳脚跟，争点东西，比破解军用级fanghuoqiang还难。”

白鸟天鹅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丽莎，那双理性的眼睛里没有多少波澜。“争权？”她微微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近乎讽刺的弧度，“你太高看他们了，或者说，太把他们当‘人’看了。现在台上那些玩权力的家伙，脑子里装的不是规则和纪律，是自以为‘军用级fanghuoqiang’（指保护伞）坚不可摧的幻觉，还有‘天网’（指天庇佑）的错觉。他们敢这么肆无忌惮，你以为是为了什么？”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夜氏公司那帮董事会的‘清道夫’，恐怕又在物色更听话的‘新玩具’了。上一任局长怎么下去的？市政厅、地检署、首席大法官…这个城市的血管里，流的不是血，是荒坂和军用科技的纳米机器人！环环相扣，层层盘剥。在这种地方谈纯粹的正义？”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那价格，贵得能买下半个海伍德区。”

她重新将注意力投向尸体：“所以，执法者的纪律？它得像义体的驱动程序一样，得根据外部环境的‘病毒’和‘漏洞’实时更新。核心目标不变——保障我们的‘系统’（指ncpd）还能运转，保持‘算力’（指战斗力），输出‘公正’的执行程序。这才是活下去，并且可能做点什么的唯一方式。”

丽莎沉默了，战术面罩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呼气声，像是某种认同。冰冷的验尸室里，两位身处不同部门却同样在权力与资本漩涡边缘行走的女性，在尸体的见证下，进行着这场关于夜之城黑暗本质的对话。这简短的交流，像一道无形的数据流，映射出这座被资本巨鳄和权力绞索缠绕的城市的复杂格局，也让她们在坚守各自职责的道路上，更加清晰地认知到脚下这片钢铁丛林是何等艰难。

就在这时，白鸟天鹅手腕上的加密通讯器震动起来，全息投影显示出“高崎克鲁格中校”的字样。她接通，声音恢复了工作状态的简洁：“遗体已接收，准备进行神经残像扫描和深度解剖。结果出来会第一时间同步给你。”没有多余的寒暄，她切断了通讯。

通话结束，实验室重归冰冷的寂静。白鸟天鹅的目光落在尸体上，丽莎则下意识地检查了一下自己战术丝巾下隐藏的急救包。她们深知，每一次冰冷的解剖刀划开皮肉，每一次对神经熔毁痕迹的精密分析，每一份从死亡中提取的证据，都是在这资本操控一切的混沌数据流里，为渺茫的正义奋力挣扎出的一丝微光。

冰冷的科搜研实验室里，白鸟天鹅少校（银色肩章银棕榈叶，乳白黑边）的神经残像扫描仪发出低沉的嗡鸣。结果很快投射在全息屏幕上：死者（网络安全部少校）的脑组织呈现深度熔毁状态，绝非意外事故能造成。更棘手的是，脑机接口的核心数据存储区被彻底烧毁，无法提取任何残留信息。

白鸟天鹅眉头紧锁，指尖在冰冷的操作台上敲击，迅速将这份带着缺陷的验尸报告同步给特搜小组的加密频道。“死者脑花熔毁程度异常，人为破坏痕迹明显。脑机数据核心区完全烧毁，无法提取有效残像。报告已同步。”她的声音如同扫描仪般精准冷静。

高崎·克鲁格中校（银色肩章金棕榈叶）在刑事办公室收到报告，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他立刻接通户增宝儿士官长（蓝边肩章）的通讯：“宝儿，报告看了？这种程度的脑花熔毁，在安全屋那种有军用级屏蔽的环境下，能做到吗？而且数据核心区完全烧毁，一点渣都不剩？”

户增宝儿正盯着自己警务通手机投射的虚拟键盘和全息报告，推了推数据分析眼镜：“能做到，中校。但代价不菲。需要大功率定向路由器，或者至少三个串联的网络信号中继器进行能量聚焦。最关键的是…”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凝重，“其中一个中继器必须部署在目标附近的强干扰源旁边，利用干扰波作为‘跳板’才能实现精准烧熔。这种大功率路由设备，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只有军用级或顶尖黑客组织才可能搞到。”

这时，一直沉默旁听的赤座伴番准尉（红色肩章金军星）突然开口，声音带着行动派的直接：“死亡地点！中校，死亡地点是关键！安全屋的位置在哪？干扰源的具体型号和部署方式？”

高崎立刻询问白鸟天鹅：“天鹅，死亡地点信息？安全屋的具体位置和屏蔽设备情况？”

白鸟天鹅迅速联系丽莎·妮凯勒少校（银色肩章棕榈叶）：“妮凯勒少校，目标死亡的安全屋位置和屏蔽设备详情？”

丽莎的回复依旧简洁冰冷，通过加密频道直接传来：“目标死于夜之城外，洛圣都东郊废弃网络隔离点改造的安全屋。单向信号干扰器是我部署的，型号‘铁幕-vii’，验证协议仅限我本人生物特征解锁。完毕。”

白鸟天鹅将信息同步给高崎。高崎看着屏幕上“洛圣都”的字样，烦躁地搓了搓板寸头：“操！线索全他妈断了！人死在洛圣都，设备是妮凯勒的‘铁幕’，案子等于白干！”一股强烈的挫败感笼罩着他。

然而，一直沉稳观察报告的江成仙一上士（橄榄绿镶边肩章）却摇了摇头，他操作着自己的警务通手机，调出baozha物资料库进行对比分析：“未必，中校。”他的声音带着军人特有的沉稳，“能在‘铁幕-vii’级别的强干扰源旁边精准烧熔脑机核心，要么对手是顶尖的专业‘清道夫’，要么就是动用了极其昂贵、能量巨大的专业设备。洛圣都的罪犯确实不归我们夜城管，但别忘了，夜之城和新美国虽然各自为政，好歹还在同一个大陆架上，人员、数据流并非完全隔绝。”他指向全息地图上洛圣都的位置，“只要我们能找到那个逼死他的声音特征，无论是从我们内部的通讯记录，还是新美国联邦数据库的声纹库进行匹配，就有可能挖出那个中间人！这条线，还没断！”

户增宝儿眼睛一亮，虚拟键盘在他指尖飞快跳动：“仙一说得对！声纹匹配！只要找到那个在录音里命令他去死的家伙的声纹特征，我们就能锁定目标！哪怕他躲在洛圣都！”

高崎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他用力拍了下桌子：“好！就这么办！宝儿，你主攻声纹特征提取和数据库匹配！仙一，你辅助宝儿，利用你的拆弹数据库权限和军方背景，尝试接入新美国的联邦声纹库进行交叉比对！茉莉花，你负责整理所有相关通讯记录，提供可能的声源样本！”

“明白！”“收到！”“是，中校！”三人齐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