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迹
传统武侠
登录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80章 捌零(第1页)

月莲华身形闪动,双袖如流云般飘起,剑芒翻腾,变化万千,一瞬间便已攻出三招。这三招精妙绝伦,出剑的角度刁钻难防,幸亏铁佛陀经验丰富,才没被月莲华攻破。月莲华轻笑一声,再次出手,一招“嫦娥奔月”,剑尖由下往上一挑,然后倏地突刺,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般流畅。

“哼!”铁佛陀见状,倏地回身,玄铁佛珠一甩,前方激荡而出,犹如怒海狂涛般汹涌澎湃。月莲华手中长剑被震得嗡嗡作响,她暗施巧劲,内力注入剑尖,剑锋一闪,剑气犹如一钩新月,江水奔流,挟势逼近铁佛陀。

“好一个月莲华,难怪九世金禅如此看重你!”铁佛陀大喝道。

月莲华面不改色,淡然道:“你悟性虽佳,可惜走上歪路,此生难有突破了。”

“哈哈!”铁佛陀面目狰狞,嘲讽道:“何必装模作样?就算我再待久一点,他们也是不会传我上乘武学。如果不是加入百鬼门,别说威震天下,江湖上根本不会有人知道我的名字。”

月莲华轻轻摇头,叹息道:“名利不过浮云,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你又何必如此执着?”

“哼,名利我不在乎,但武功可就不一样了。在这江湖上,适者生存,弱者注定被人欺负。”铁佛陀说到这里,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狠厉:“就拿你们圣巖寺来说,要不是有武学底蕴深厚,你们以为其他门派真的是敬畏佛祖吗?”

月莲华剑气纵横,语气却淡然:“执迷不悟,多说无益。”话音一落,手中三尺青锋犹如灵蛇出洞,再次朝着铁佛陀攻去。剑身与玄铁佛珠撞击时发出清脆响声,在夜空中回荡。每一次剑身破空,都伴随着呼啸之声。剑光四射,璀璨耀眼,搭配着那震慑心魄的剑势,蔚为奇景。

月莲华长剑一伸,心随意动,动在意先,劲风贯耳,从铁佛陀头顶上轻划而过。铁佛陀暗暗心惊,他本以为自己与月莲华实力不相上下,孰料这几个回合折腾下来,他竟发现自己浑然不敌月莲华。若是捨命相搏,兴许能重创月莲华,但自身必死无疑。

逆天行很想帮他,但忘尘师太又怎可能放任他去协助铁佛陀。忘尘师太这一路上走来,先是被五毒坛偷袭,又遭百鬼门算计,险些中了埋伏全军覆灭。接连几日的怒气,单靠诵经念佛已难以抑制,她恶狠狠地瞪着逆天行,手中长剑与拂尘缓缓举起。

逆天行咋舌道:“老尼姑,你休要拦我!”他凌空翻身,闪电般迅疾而上,待到呎尺之处,猛然打出一掌,劲啸破空,声若雷吼。

忘尘师太目光如炬,一瞬不瞬地盯着逆天行的动作,陡然间,她左右开弓,右手持剑砍去,左手拂尘一甩。逆天行夷然无惧,鬚发皆立,双目怒睁,双掌化爪,一招“双龙抢珠”,直袭忘尘师太胸口。

一旁的弟子见状,纷纷惊呼一声,脸上泛起红晕。这招“双龙抢珠”,若是袭击男子倒是无妨,但对方若是女子,那此招便略显不入流。忘尘师太当即怒火中烧,尤以对邪道中人极为痛恨,男女之嫌早已被拋诸脑后,选择正面迎敌。乍看之下,她两手同时出招,实则先以羊毛拂尘开路,藉由拂尘挥舞时產生的死角,从后方刺出凌厉的一剑。

逆天行早看穿她的意图,倏地收掌,身子一旋,凌空转了两圈。忘尘师太长剑虽刺空,但认为对方知难而退,倒也没放在心上,岂料这竟是逆天行的计谋。

众人抬头一瞧,一柄长刀从天而降,笔直落在逆天行前方。他们这才想起来,逆天行是以长刀闻名,方才又怎会自毁长城,仅用双掌想击败忘尘师太。夏妙鳶心念电转,猜出逆天行必然是衝上来时,趁眾人不备将长刀扔向空中,“双龙抢珠”此招一开始便是佯攻。

看似简单的小心思,有时却往往能收获奇效。忘尘师太回过神来时,逆天行的长刀已经劈了过来。她拼了老命勉强挥出拂尘,啪的一声,拂尘的握桿被锐利的长刀劈开,当即断成两截。忘尘师太倏地将身子一掠至后,无奈刀气扑面而来,纵然她连忙运功抵御,仍受到了不少内伤。

夏妙鴛惊见此景,连忙抽剑,飞身上前,一招“天女散花”,攻向逆天行。白艷青也不甘示弱,同样使出一招“白虹贯日”,两人一左一右,夹攻而至。逆天行长啸一声,倏地掠后数丈,横刀挡胸,重整气势。忘尘师太厉声道:“眾弟子听令,将此贼人格杀于此,绝不留情!”

逆天行仰首大笑道:“堂堂的佛门中人,平日口口声声说我佛慈悲,如今却喊打喊杀,真是可笑至极!”

夏妙鴛娇喝道:“贼人,休要逞口舌之快!”

便在这时,两道人影从屋簷上飘身落下,其姿态优雅,翩翩如蝶。逆天行看到这两人正是阎寒和甄妃,脸现喜色,不等他开口,阎寒瞥了他一眼,冷峻道:“我不是让你们两人去休养,你们似乎不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

逆天行大皱眉头,尷尬道:“这、这是阎修罗的主意。”

阎寒目光阴冷,道:“逆天行,你向来以大局为重,没想到此次这般糊涂,若是我没来,你今日怕是别想全身而退了。”

甄妃环顾四周,蹙起黛眉,一双美目看着阎寒,道:“此地不宜久留。”

阎寒转过身去,望着夏妙鴛,道:“你若乖乖配合,我能保证玄静庵今天不会有事。”

忘尘师太喝道:“你休想带走她!”

阎寒双目一凝,罩定前方,忘尘师太顿时感到脊髓发凉,整个人不自觉往后一退。她明显感受到阎寒与她实力有如云泥之别,哪怕她粉身碎骨,估计连他一根手指头都伤不着。

阎寒缓缓道:“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夏妙鴛踌躇一会,道:“你真的会放过我师父?”

阎寒道:“我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你若不信我,那玄静庵今日便葬在这里。”

夏妙鴛娇躯一震,面色凝重,抿起下唇,颤声道:“好,我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