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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旅:从我自由落体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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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山神庙的诡异贡品(第1页)

第五天早上,宋欢没有练剑。

他把剑坯靠在院墙的柴堆旁边,用一块从老张屋里找来的粗麻布把剑身裹了两圈,裹得紧实。剑柄上的麻绳他已经重新缠过了——昨晚就着灯笼的光,把旧绳拆下来,重新绕了一遍,把鼓包的地方抚平,把松垮的绳段收紧。新缠的剑柄握起来比之前趁手得多,但还需要用汗和时日去盘出纹理,急不来。

他出门的时候天还没全亮。东边的山头只泛着一线灰青色的光,像什么人用铅笔在深蓝色的天幕上轻轻划了一道痕迹。村子还在睡,只有几户灶间飘出淡淡的白烟——那是起得最早的人家在生火,烟还没转成明火,只是从灶膛里往外试探似的探一探头。

他往后山的方向走。

老张说后山有光,光落在山神庙附近。他在十里坡待了五天,已经见过寨门、见过井、见过老槐树、见过菜畦和竹林,但还没有见过山神庙。不是不想去,是他一直在把优先级排给更迫切的事——劈柴、练剑、熟悉这个村庄的基本信息。但昨晚他在炕上闭眼前把手里所有的信息碎片重新拼了一遍,发现它们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后山的光会带来异乡人。前十二个异乡人都和光有关。他自己落在山坡上,被老张在黄昏时接进村,而老张之所以会去村口,是因为看到了后山的光落在山神庙附近。

山神庙不是起点,是落点的标尺。

他要找到那个位置,看看那里还有什么。

出村的路他认得。这几天他已经把十里坡的路网摸透了,这里没有固定路名,但路都好认——寨门是第一入口,老槐树是中央节点,老槐树往西南是老张家,往东是桃花家,往北绕过最后几栋房子就是上山的小道。石板路上还残留着夜的凉意,凉意隔着鞋底传上来,被踩碎在脚掌的温度里。

上山的小道和村里的石板路截然不同。不是铺出来的,是踩出来的。泥土被长年累月的脚步压实,两侧挤着低矮的灌木和野草,有些草叶上还挂着昨夜凝的露珠,被他的裤腿一蹭就簌簌地落下来。空气里的味道也变了——村子里是烟火气和泥土味,山道上是草木被夜露浸透后散发的清新气息,偶尔飘来几缕动物皮毛淡淡的骚味,但看不到动物的影子,只是气味从树林深处某个地方冒出来,像是路过的野兔或狐狸留下的体温印记,被晨间的湿气包裹着还散不掉。

他走了大约两刻钟,树梢在头顶上方织成越来越厚的冠,把天色压得更暗。他脚步没停,呼吸调成走山路的节奏——不是平地的节奏,平地的步子可以随便迈,山路每迈一步都要预留撤回的空间,因为石头可能松动,树根可能打滑。他甚至开始习惯用脚尖先探路,隔着鞋底辨别踩到的土是硬是软、是石是根。

然后树冠忽然往后退开了。

小道尽头是一块被人工整平的空地。空地的正中矗立着一座庙。

不大,比他想象的小很多。不宏伟,不气派,和游戏里那些雕梁画栋、金顶辉煌的神殿比起来,这座山神庙就像一块被遗忘在山腰的旧砖头。庙顶的瓦片缺了几处,缺口下方搭着两块旧木板,木板已经翘曲变形,缝隙里卡着几根枯草。庙门的漆面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原色的旧木,门上没有匾额,只在门框上方刻着三个字——“山神庙”。字迹的线条圆钝,刻痕被无数遍雨水冲刷打磨过,接近角落处还覆着薄薄的苔。

宋欢站在庙门前大约十步的地方,没有急着往里走。

他先看庙的周围。空地边缘有几棵大树,其中一棵最大的是老樟树,树冠铺展开来能遮住小半个空地。树下有块大石头,石头表面被磨得很光滑,大约是常有人坐在上面歇脚。除此以外没有任何东西。没有石碑,没有雕刻,没有任何可以被当成“线索”的建筑细节。

他又看庙的正面。门是半开的,门槛上横着一块被踩得凹下去的老木头——凹痕的位置偏左,说明大多数人迈进庙门时是左脚先落。木头的颜色很深,深到像是反复喝饱了雨水又被反复晒干。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庙门外的石台上。

石台不大,只有两张棋盘拼起来那么宽,上面摆着东西。几颗野果。一小束已经枯干的野花。几个铜钱——铜钱很旧了,表面生满了绿色的铜锈。旁边还有一只粗陶碗,碗里盛着一小把米,米粒被露水打湿,表面微微膨胀,还没有变质,说明这些东西就是最近几天内放的。

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