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绘本织暖,基金传灯(第1页)
老巷的初冬总裹着层软乎乎的暖,晨霜把青石板润得发暗,风卷着半枯的爬山虎叶掠过“晚灯书坊”的木窗,刚碰到窗台上那盆开得正旺的三角梅,就被屋里飘出的陈皮普洱香与绘本的油墨香勾住,缠成温软的气团,落在李晚摊开的“女性成长基金”新申请册上。申请册边缘压着张泛黄的绘本页,是昨天小满从幼儿园带回的,上面画着只抱着书本的小刺猬,旁边歪歪扭扭写着“给张阿姨”——这是孩子对“帮助”最直白的表达,把想传递的温暖,都藏进熟悉的小画里。
“张燕的社区绘本馆申请,”霍承宇走进来,手里拎着个素布包,里面是工作室刚拟好的《社区小型文化场所经营合规要点》,包带是李晚用旧牛仔裤改的,缝着个迷你书形状的布贴,“昨晚我和她通了电话,说在老巷西头找了个小门面,以前是修鞋铺,面积不大,但带个小院子,刚好能做亲子阅读区。”他穿了件浅灰色针织衫,领口别着枚小银坠——是晓棠用老银片改的,做成了翻开的书本样子,刻着“书暖”二字,背面粘的爬山虎叶干,是今早从院墙上摘的,叶脉还带着点霜后的脆感。
李晚抬头,指尖划过申请册上“张燕”的名字,旁边贴着张便签,是张燕写的“想给社区的单亲妈妈和孩子,一个能免费看书的地方”:“苏敏刚才在群里说,民宿的阿姨煮了陈皮普洱,装在保温桶里让我们带过去,”她指了指吧台上的竹编篮,“小林整理了读者捐赠的绘本,挑了两百本适合3-8岁孩子的,有一半是老读者手写了批注的;我还找了本1990年版的《儿童绘本创作指南》,里面有教怎么用老布料做绘本装饰,说不定张燕能用得上。”
正说着,门口传来自行车的轻响,苏敏和王工推着小推车进来,车上放着个老榆木书架,是王工用民宿翻新时换下的旧床板改的,架身上留着天然的木纹,还刻了圈细小的书脊纹路:“这书架能放三百本绘本,每层都留了小挡板,”苏敏擦了擦额头的汗,递过一个纸包,“刚烤的红糖发糕,是民宿客人教的方子,就着茶吃正好暖身子。”王工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个小木雕,是给绘本馆做的书签架,上面刻着“小书虫的家”,架边没打磨,留着点毛糙的木刺:“让张燕自己磨,磨的时候能静下心,也让这架子沾点她的气儿。”
小安从车后座跳下来,手里举着张画,是他用蜡笔涂的绘本馆院子:“晚晚阿姨,你看!”他指着画里种在院子里的小树苗,“我画了书店的爬山虎,让张阿姨把绘本馆的院子也种上,孩子们看书累了就能摘叶子玩!”
李晚接过画,小心地夹在《儿童绘本创作指南》里:“等下就按小安画的,在院子里种棵小爬山虎,”她笑着摸了摸小安的头,“以后你就是绘本馆的‘小设计官’,张阿姨的馆开起来,第一个给你发‘小书虫勋章’。”
小安眼睛一亮,立刻拉着王工的手:“王叔叔,我们现在就去给张阿姨的院子翻土!我要把爬山虎种在窗边,让它像书店的一样,爬满整个墙!”
一行人往绘本馆走时,巷口的老槐树下围了几个老人,李父李母正翻着本旧绘本,是前几天一个老读者捐的《小刺猬的绘本馆》,书页里夹着张泛黄的便签,写着“1988年给女儿买的,现在送给需要的孩子,愿书能暖他们的小日子”:“这书是城南老图书馆闭馆时收的,”李母把书递给路过的段桂英,“张燕说绘本馆缺老绘本,这本能当镇馆的,让孩子们知道以前的绘本长什么样。”
段桂英接过书,指尖拂过磨损的书脊,突然红了眼:“我孙女小时候也有本这样的书,”她从布包里掏出块蓝印花布,“这是我刚染的,给绘本馆做桌布,蓝白相间,孩子们看书时也能摸着老布的软和。”
张燕的绘本馆藏在老巷西头,是间十来平米的小门面,以前的修鞋铺招牌还没拆,只是用红漆涂了个圈,旁边写着“待改绘本馆”。张燕正蹲在地上收拾杂物,面前摆着个旧纸箱,里面装着她攒了三年的绘本,有二手市场淘的,有朋友送的,封皮都用透明胶补过:“李老板,霍律师,我…我总觉得这里太小了,”她指着墙角的破柜子,“想把它改成绘本架,又怕不够结实;想在院子里摆个小桌子,又怕孩子们吵到邻居。”
苏敏立刻拉过她的手,把保温桶里的陈皮普洱倒了杯递过去:“先喝口茶定定神,”她指了指王工带来的书架,“这架子能放三百本,王工说再给你做两个小矮柜,放在窗边当阅读角;院子里的小桌子我让民宿的师傅做,矮矮的,孩子们能盘腿坐在地上看。”
王工把书签架放在地上,小安立刻递过砂纸:“张阿姨,你磨磨这个书签架,王叔叔说磨得越光,书签放上去越顺,”他指着架上的刻字,“这是我写的‘小书虫’,王叔叔刻上去的,你看书时看到,就知道我们都在帮你。”
张燕接过砂纸,指尖碰过粗糙的木刺,突然笑了,眼泪却滴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谢谢你们…我离婚后带着儿子,总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她拿起段桂英给的蓝印花布,“这布比我儿子的小被子还软,我要裁成小块,贴在绘本的封皮上,让书也变暖和。”
霍承宇从素布包里拿出《社区小型文化场所经营合规要点》,翻到“噪音控制与安全管理”那页,指腹按在“儿童活动时间建议”那条上:“张燕,你看,”他声音放得轻,像怕惊着刚舒展开的情绪,“我们建议把亲子阅读时间定在9点到17点,避开邻居休息;院子里可以装个小栅栏,孩子们在里面玩也安全;我还帮你拟了份《绘本馆借阅公约》,等下贴在门口,简单明了,家长和孩子都好懂。”他顿了顿,又指了指李晚,“晚晚的书店会帮你对接社区,申请‘社区文化微空间’补贴,能省一部分租金;基金的启动资金,我们先给你拨两万,够买书架和新绘本了。”
李晚把《儿童绘本创作指南》递给张燕,翻到“老材料改造”那页:“你看这个,”她指着图里用旧布料做的绘本装饰,“段阿姨的蓝印花布可以裁成小书衣,包在旧绘本外面;我还找了些读者捐赠的旧毛衣,拆了织成小坐垫,放在阅读角,孩子们坐着暖和;你儿子不是喜欢画画吗?可以让他画些小插画,贴在绘本馆的墙上,就像小安画的爬山虎一样,都是孩子的心意。”
张燕接过书,小心地放在地上,像捧着件稀世珍宝:“我以前总觉得,单亲妈妈做什么都难,”她从纸箱里拿出本绘本,封皮上贴着她儿子画的小刺猬,“这是我儿子画的,他说‘妈妈,我们开个绘本馆,让没有爸爸的小朋友也能开心看书’,现在终于要实现了。”她擦了擦眼泪,又笑了,“我要在绘本馆的墙上贴满孩子们的画,让这里变成‘小画家的绘本屋’。”
正说着,小林带着陈曦和店员们过来,陈曦手里抱着个纸箱,里面装着刚整理好的绘本,有《小王子》的儿童版,有《猜猜我有多爱你》,还有很多国内作者写的本土绘本:“晚姐,我们选了些带拼音的,”陈曦笑着说,“方便低年级的孩子自己读;还有些亲子共读的,适合单亲妈妈带孩子一起看;我还打印了些‘绘本阅读指南’,贴在绘本的扉页,告诉家长怎么和孩子互动。”她递过一本小绘本,“这是我给孩子们画的《小刺猬的阅读角》,里面的小刺猬就是按小满的样子画的,等下给张阿姨的儿子,让他也学着画。”
张燕接过绘本,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画着小刺猬和小朋友们在绘本馆里看书,背景是“晚灯书坊”的灯牌:“画得真好,”她抬头对陈曦说,“等我儿子放学,我就给他看,让他也画一本,贴在绘本馆的墙上。”
大家一起收拾绘本馆时,巷口的邻居们也陆续赶来。张姐拎着个保温壶,里面是她熬的山楂麦芽茶:“给孩子们开胃,”她说着打开壶盖,里面飘出酸甜的香,“我还带了些小饼干,放在阅读角,孩子们看书饿了就能吃。”林溪扛着卷蓝染布,剪成了一个个小书衣:“给旧绘本做包装,”她展开书衣,上面印着小刺猬图案,“蓝白配绘本的颜色,正好不扎眼。”晓棠拿着个木盒,里面是她做的银饰小书签:“可以夹在绘本里,”她说着拿出一个,“上面刻着‘阅读快乐’,孩子们看到肯定喜欢。”
突然,张燕“呀”了一声,手里的绘本掉在地上:“我的钱不够买新绘本了!”她蹲在地上翻钱包,声音发颤,“基金的启动资金要用来买书架和修院子,新绘本只能买几十本,要是孩子们来没得选怎么办?”
大家立刻安静下来,李晚蹲下来捡起绘本,翻到扉页上读者的批注:“张燕,你看,”她指着那句“这本书陪我儿子度过了生病的日子,希望它能温暖更多孩子”,“我们可以发起‘旧绘本捐赠活动’,让老巷的邻居和书店的读者捐出家里闲置的绘本,再在绘本馆设个‘爱心绘本墙’,把捐赠人的名字写在墙上,既省了钱,又有意义。”
霍承宇点点头,拿出手机:“我现在就联系社区,让他们帮忙转发捐赠信息;工作室的员工也能捐,我带个头,把家里小满看过的绘本都拿来;对了,政法大学的学生们也在搞公益活动,我让他们捐些法律启蒙绘本,教孩子们保护自己。”
段桂英突然说:“我可以用蓝印花布做些小布袋,”她举起手里的布,“每个捐赠的绘本都装在布袋里,上面绣个小书虫,让孩子们知道,这些书都是带着温暖来的。”
周阿姨也赶来了,手里拿着个绣绷,上面绣着本迷你绘本,封面上写着“小书虫的家”:“我昨晚绣的,”她说着把绣绷递给张燕,“挂在绘本馆的门口,就像个小招牌,孩子们一看就知道这里有很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