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针丝传情,旧布藏暖(第1页)
老巷的晨雾还没散尽,就被巷口赵大爷的扫帚扫出了细碎的光。李晚蹲在书店门口的枇杷树下,把父亲留下的旧蓝布摊在石桌上——布角绣着半朵褪色的枇杷,是母亲年轻时学绣花的习作,昨天整理阁楼时翻出来,布面上还留着父亲用铅笔写的“阿芸的第一朵绣活,1987年秋”。
“这布还挺软和。”霍母拎着个竹篮走过来,里面装着个铁皮盒,盛着各色绣线和几支磨得发亮的绣花针,“我昨天把你小时候的虎头鞋找出来了,鞋底的针脚松了,刚好带过来补补,”她蹲下身,手指拂过蓝布上的枇杷,“你妈这绣工,比我年轻时强多了——我那时候总绣不好花瓣,你爷爷总说‘绣得像小刺猬’。”
李晚把布叠了叠,放进竹篮:“爸说这是妈当年想做裁缝铺时用的,”她笑着说,“后来嫁给爸,就把布收起来了,说‘等晚晚长大了,给她做件小裙子’——现在刚好能给小满做个小肚兜,上面绣上枇杷,和您带的虎头鞋配一对。”
霍承宇抱着小满走出来,小家伙穿着霍母织的浅蓝色小毛衣,手里攥着片枇杷叶。“妈,晚晚,”他把小满放在石凳上,“刚才小陈打电话,说预约咨询的张女士到工作室了,她带了女儿,还说想顺便来书店看看儿童区,”他指了指小满,“这丫头早上醒了就抓着枇杷叶,非要带来书店,说‘给哥哥姐姐看’。”
小满像是听懂了,小手举起枇杷叶,朝着巷口挥了挥。刚好小林带着乐乐和朵朵跑过来,乐乐手里拿着个纸折的小篮子,里面装着几颗彩色的纽扣:“晚姐!霍叔叔!”乐乐把纸篮子递给李晚,“这是我和朵朵折的,想装您绣的枇杷花瓣,”他指着书店的儿童区,“张老师把旧书都摆好了,还放了您爸留下的《昆虫记》,说今天要教我们认书里的小虫子。”
走进书店,张老师正坐在小沙发上,给几个小读者讲《昆虫记》里的蜜蜂。书架旁的矮柜上,摆着霍母带的虎头鞋,鞋底绣着个小小的“承”字;旁边是李晚整理的旧布料,有母亲的蓝布,还有霍母带来的碎花布,上面放着个竹筐,装着孩子们捡的枇杷叶。
“霍阿姨!”朵朵跑过去,拉着霍母的手,“您能教我绣枇杷吗?我想绣在我的布偶上,给小满妹妹当礼物。”
霍母笑着点头,从铁皮盒里拿出支小绣花针:“来,阿姨教你,”她把布铺在桌上,“先画个小圆圈当枇杷的身子,再用黄色的线绣花瓣,慢慢来,别急——当年我教承宇绣手帕,他绣了个歪歪扭扭的太阳,还哭了,说‘比法律条文还难’。”
霍承宇耳尖红了,赶紧抱起小满:“那是我小时候不懂事,”他指着书架上的《小刺猬安全约定》,“现在我画绘本里的枇杷,比绣的好看多了——小满,你说是不是?”
小满咯咯笑起来,小手拍在霍承宇的脸上,刚好碰到他没来得及刮的胡茬,又赶紧缩回去,攥住了李晚递来的绣花线。
这时,张女士抱着女儿走进来,小女孩叫念念,和小满差不多大,怀里抱着个旧布偶。“晚姐,霍律师,”张女士声音有点发颤,“我昨天和我前夫谈抚养权,他说我‘天天泡在书店,不管孩子’,”她把布偶放在桌上,“这是念念的‘安全布偶’,她一紧张就抓着它——我总怕自己当不好妈妈,怕给不了她稳定的家。”
李晚拉着张女士坐在小沙发上,递给她一杯温水:“我刚生完小满时,也总怕自己做不好,”她指了指桌上的旧蓝布,“这是我妈当年想做裁缝铺时用的,后来她放弃了,总说‘为了家,值得’,但我知道她心里有遗憾——现在我明白了,‘稳定的家’不是妈妈放弃自己,是妈妈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孩子也能感受到快乐。”
霍承宇拿起《小刺猬安全约定》,翻开画着枇杷树的那页:“念念,你看这只小刺猬,”他指着小刺猬,“它的妈妈在枇杷树下开了个小铺子,每天都能陪它,还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像你妈妈,她喜欢来书店,你也喜欢在这里看绘本,这就是最好的家。”
念念眨了眨眼,伸手摸了摸绘本上的枇杷:“妈妈,我也想在书店看绘本,”她抱着布偶,“我想让霍叔叔教我画小刺猬,让霍阿姨教我绣枇杷,绣在布偶上,保护我。”
张女士眼泪掉了下来,擦了擦眼睛:“以前总觉得自己没用,连份稳定的工作都没有,”她看着霍承宇,“霍律师,您说我能既带念念,又做我喜欢的事吗?我以前是做手工的,想做些绣着枇杷的小挂件,放在书店卖。”
霍承宇点头:“当然可以,”他从包里拿出“亲子法律指南”,“你看,这里写了‘非婚生子女的抚养权’,重点是陪伴和孩子的意愿,不是有没有稳定工作——而且晚晚说想在书店开个‘手作角’,你可以在这里做手工,既陪念念,又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像苏敏在民宿开‘单亲妈妈互助角’一样。”
中午,苏敏带着小安和王建筑师走进来,手里拎着个保温桶:“这是王建筑师做的蔬菜粥,”她把桶放在桌上,“小安说要给小满妹妹送他绣的小枇杷,还说要帮张阿姨穿针——民宿今天来了个做手工的客人,听说书店要开‘手作角’,特意送了些棉线过来,说‘以前总觉得带娃不能做自己,现在才知道,能一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