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律室暖谈，分工共担（第1页）

老巷的晨光刚漫过枇杷树的枝桠，霍承宇就被怀里的动静弄醒了。小满攥着他的领带，小脑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鼻尖顶着他的衬衫纽扣——那是件浅蓝色的棉布衬衫，是李晚去年给他买的，说“比西装舒服，适合带娃”。窗台上的绿萝是周年庆时他带回来的，现在藤蔓已经爬到了书架上，叶子上沾着的露水，把晨光滤成了淡绿色。

“醒啦？”霍承宇低头，看着女儿睁开的眼睛，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葡萄，“今天爸爸去工作室，带你喜欢的小刺猬绘本，等你睡醒了，妈妈带你去工作室找爸爸，好不好？”他轻轻捏了捏小满的小手，小家伙突然攥紧，指缝里还沾着点昨晚没洗干净的奶渍。

李晚端着温水走进来，手里拿着件鹅黄色的小外套，是苏敏昨天送来的：“小安说这件像小鸭子，”她把外套放在床头，帮霍承宇把枕头垫高，“昨晚整理书店的儿童区，小林发现了爸爸当年给我买的《小熊温尼》，里面夹着张纸条，写着‘晚晚说要当书店老板，以后要给小熊留个位置’——现在真的留了，就在小满的小书架旁边。”

霍承宇接过温水，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他想起昨天整理工作室文件时，在“亲子关系法律指南”初稿里夹了张小满的胎发，用红绳系着，像颗小小的红豆。“对了，”他从口袋里拿出个小本子，是他的“工作备忘录”，“今天上午有个单亲妈妈来咨询抚养权，她女儿和小满差不多大，”他指着其中一页，“我准备用《小刺猬的安全约定》绘本举例，上次你说‘法律要像绘本一样，让普通人能看懂’，我觉得挺对的。”

李晚接过本子，指尖划过纸上的字迹，突然笑了：“你这写的比法律条文还细致，”她指着“抚养权纠纷处理步骤”那部分，“上次苏敏说她前夫想抢小安的抚养权，你就是用这些步骤帮她的，现在整理成指南，能帮到更多人——对了，小林说今天上午书店有个小读者要来，说想看看小满妹妹的小书架，我准备带她看看你画的小刺猬绘本。”

收拾妥当出门时，巷口已经热闹起来。赵大爷蹲在枇杷树下，手里拿着把小铲子，正在松树下的土：“承宇，带小满去工作室啊？”他抬头，把铲子放在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个红绳编的小平安扣，“这是我老伴生前编的，给小满戴上，保平安——昨天我给工作室的窗台也松了土，你说要种绿萝，我给你留了个好位置，晒得到太阳，又不晒狠了。”

霍承宇接过平安扣，上面还带着赵大爷手心的温度。小满像是喜欢，小手在平安扣前挥了挥，差点碰到赵大爷的老花镜。“慢点，”霍承宇赶紧扶住女儿的手，“这丫头手劲还不小，以后说不定能帮你翻法律书。”

刚走到工作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翻书的声音。助理小陈正站在书架前，整理着一堆绘本，柜台上摆着个新做的牌子，写着“亲子法律咨询区——小刺猬的约定”，旁边画着颗歪歪扭扭的枇杷。“霍律师！”小陈看见他们，赶紧跑过来，手里拿着个小摇篮，“这是晚姐让小林送来的，是用旧书箱改的，垫了张婶缝的棉垫，小满妹妹睡在这里，刚好能闻到书香味。”

霍承宇把小满放进摇篮，小家伙立刻被旁边书架上的彩色绘本吸引，小脑袋扭过去，眼睛盯着一本《民法典小朋友读》——那是他和李晚合作的第一本绘本，封面上画着小刺猬和枇杷树。“喜欢这个？”霍承宇拿起绘本，翻开第一页，“这是爸爸画的小刺猬，它在枇杷树下学法律，知道了要保护自己，也要保护妈妈——以后爸爸每天都给你读，好不好？”

小满像是听懂了，小脑袋靠在摇篮边，眼睛盯着绘本，小嘴还在咂唧。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米色外套的女人走进来，怀里抱着个两岁左右的小男孩，手里拿着份离婚协议书：“霍律师，我是预约咨询的张女士，”她声音有点发颤，“我和我前夫离婚，他说我没工作，不能要抚养权，您看……”

霍承宇请她坐下，接过离婚协议书，快速扫了一眼：“抚养权不是看有没有工作，是看谁更适合照顾孩子，”他指着协议上的条款，“你看，《民法典》里写了，要考虑孩子的意愿，还有照顾者的陪伴时间——你虽然现在没工作，但你每天陪孩子，孩子也依赖你，这就是优势。”他拿起《小刺猬的约定》绘本，“就像这只小刺猬，它更愿意跟着妈妈住在枇杷树下，不是因为妈妈有钱，是因为妈妈能给它温暖。”

张女士接过绘本，眼泪突然掉了下来：“我总觉得自己没用，连份工作都没有，”她擦了擦眼泪，“昨天在晚灯书坊看到‘新手妈妈沙龙’的海报，小林说您能帮我，我才敢来——我不想让孩子跟他爸爸，他爸爸总说‘男孩子要坚强’，连孩子哭都不让抱。”

霍承宇递给她一张纸巾：“别这么说，”他轻声说，“陪伴也是一种工作，而且是最重要的工作——我太太以前总说‘书店是我的孩子’，现在有了小满，她才知道，每个‘孩子’都需要用心陪，不管是书店还是真的孩子。”他从抽屉里拿出“亲子关系法律指南”初稿，“这是我整理的，里面有很多单亲妈妈的案例，你可以看看，也可以加入我们的育儿互助群，里面有很多妈妈能帮你。”

正说着，小满突然在摇篮里哼唧起来，小手朝着张女士怀里的小男孩伸。小男孩好奇地凑过去，轻轻碰了碰小满的手，小满突然笑了，嘴角咧开个小弧度，露出没长牙的牙龈。“你看，”张女士笑着说，“孩子们都知道亲近，大人却总想着规矩。”

霍承宇看着两个孩子互动，突然想起他小时候，父母总在冷战，他连哭都不敢大声，只能躲在房间里看法律书——那时候他觉得，法律是最公平的，能定所有规矩；现在才知道，法律不是定规矩，是保护每个人的选择，就像他选择不婚，却和李晚一起养小满，张女士选择当全职妈妈，却比任何人都爱孩子。

“霍律师！”巷口传来小安的喊声，带着点急促的回音。小安抱着个画夹，冲进工作室，后面跟着苏敏，手里拎着个保温桶：“承宇，晚晚说你上午忙，我带了点南瓜羹，”苏敏把保温桶放在桌上，“小安非要跟来，说要给小满妹妹送画，还要给你当‘小助手’，帮你整理绘本。”

小安打开画夹，里面是幅画，画着枇杷树，树下有小刺猬、小满，还有霍承宇：“这是我给小满妹妹的‘安全画’，”他指着画，“小刺猬保护妹妹，霍叔叔保护小刺猬，我们一起在枇杷树下读绘本——苏敏妈妈说，这就是‘一家人’。”

小满像是听懂了，小手在摇篮边拍了拍，刚好碰到小安的手。小安兴奋地跳起来：“她碰我了！她喜欢我的画！”苏敏笑着拍了拍他的头：“以后你要经常来给妹妹送画，当妹妹的‘小老师’，教她认枇杷树，认小刺猬。”

这时，李晚拎着个布包走进来，里面装着刚整理好的绘本：“工作室的儿童区还缺几本书，我带了点爸爸留下的旧书，”她把布包放在书架上，“刚才在书店，有个小读者问‘小满妹妹什么时候来’，我说等她睡醒了就来，小家伙非要留下颗枇杷核，说要和小满妹妹一起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