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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晚霍承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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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旧板绘暖,共筑情长(第1页)

老巷的秋阳把梧桐叶晒得透亮——晚灯书坊的窗台上,几枚巴掌大的叶子叠在李晚手里的旧画板上。这画板是1982年父亲给她买的生日礼物,椴木边框被岁月磨得发圆,板面留着她小时候画的歪扭小人,红笔涂的太阳缺了半角,是当年寄养在婶家时,用婶给的蜡笔画的。李晚指尖划过画里的小人,突然听见门口传来车轮声,抬头就见霍承宇推着辆旧自行车走进来,车筐里装着个布包,车把上挂着个纸袋子,鬓角沾着点颜料。

“我爸妈今早坐最早的班车来的,”他把自行车停在巷口,拎着布包进来,里面是套儿童绘本,“他们说昨天整理阁楼,翻出我小时候的画画本,非要带来给小安和孩子们看——我妈还说,我爸昨晚特意给绘本包了书皮,说‘别让孩子们把画页折坏了’。”他蹲下来,从纸袋子里拿出个铁皮饼干盒,里面装着几支褪色的蜡笔,“这是我小学时得的奖品,我妈说当年我为了这支红蜡笔,在美术课上哭了半节课,因为老师把它奖给了别的同学。”

李晚把旧画板放在“时光角”的长桌上,转身从书架最上层抽出本泛黄的速写本,是父亲年轻时的画稿,里面画着老巷的青石板、槐树下的藤椅,最后一页是幅未完成的素描,画的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怀里抱着只老花猫——是她五岁时在婶家的模样。“我爸当年每次去婶家看我,都会带这个速写本,”她翻开画稿,指尖碰过画里的花猫,“他说怕我忘了他的样子,就每天画一张老巷的画,等我回来给我讲——后来我爸把这些画订成了小书,封面上写着‘晚晚的老巷记忆’。”

霍承宇接过速写本,指腹蹭过画里的青石板,线条已经被岁月晕得发柔:“你后来……还怕被丢下吗?”他问得轻,像怕碰碎她手里的画稿。

“以前怕,”李晚从布包里拿出本《民法典》儿童绘本,是霍承宇熬夜改的初稿,封面上画着个举着小盾牌的卡通小人,“直到去年整理我爸的画稿,发现最后一页夹着张纸条,是我爸写的‘晚晚今天说想妈妈,我心里像被针扎,以后再也不把她送走了’。”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了点暖意,“现在不怕了,因为我知道,有人会把我的害怕放在心上——就像你昨晚给小满写的信里说的,‘爸爸会永远在你看得见的地方’。”

霍承宇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刚碰过蜡笔,带着点蜡油的温度:“我爸妈刚才在巷口遇到张婶,说要去苏敏的民宿看看,”他指着窗外,“我妈还说,要给小安织件新毛衣,问小安喜欢什么颜色——她以前从不问我喜欢什么,总说‘霍承宇就该穿深色,显稳重’。”

风铃“叮铃”响了两声,店员小林抱着摞“女性安全指南”手册走进来,脸上带着点雀跃:“晚姐,霍律师,派出所刚才打电话,说咱们的手册要在全市社区推广,还让我们下周去做场宣讲!”她把手册放在吧台上,里面夹着张便签,是位读者写的“谢谢你们,让我知道遇到危险该怎么办”,“还有,上次骚扰我的那个客户,霍律师帮我发的律师函起作用了,他今天给公司递交了道歉信,还赔偿了精神损失费——我妈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我女儿长大了,会保护自己了’。”

李晚拿起手册,封面是小安画的卡通盾牌,旁边写着“我们都要保护自己”:“这是我们和派出所一起改的第三版,”她笑着翻开,里面加了很多案例插画,是霍承宇熬夜画的,“霍律师说,法律条文太生硬,用插画孩子们才看得懂——你看这个‘遇到陌生人怎么办’,画的是小安举着绘本当盾牌,特别可爱。”

小林蹲下来翻绘本,突然指着其中一页:“这个举着法律书的叔叔,是不是霍律师?”画里的男人穿着西装,却蹲在地上和小朋友说话,眉眼像极了霍承宇。

霍承宇摸了摸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是小安让我画的,他说‘霍叔叔要像讲故事那样,把法律讲给我们听’——上周试读的时候,阿泽还问我‘律师叔叔,是不是所有坏人都怕法律书’,我说是‘所有坏人都怕讲道理的人’。”

正说着,苏敏推着小安走进来,小安手里举着幅画,画的是群小朋友围着本大法律书,旁边写着“霍叔叔的小课堂”。“敏姐的院子”刚挂上牌匾,是块木质的“最具温度女性友好民宿”,苏敏把牌匾照片给大家看:“昨天接待了位单亲妈妈,带着个三岁的女儿,说看了我们的公众号来的,”她笑着说,“她告诉我,她以前总怕自己带不好孩子,现在看到我和小安,还有这么多朋友,突然有了底气——晚晚,我们下周在民宿也办场‘妈妈互助会’吧,就用咱们的‘女性安全指南’当教材。”

小安跑到长桌前,看见旧画板上的小人眼睛一亮:“晚晚阿姨,这是你小时候画的吗?”他伸手碰了碰画里的太阳,“这个太阳缺了个角,我帮你补好吧!”他从铁皮饼干盒里拿出支红蜡笔,小心翼翼地在缺角处涂了起来。

这时,门口传来霍母的声音:“承宇,你在哪儿?”霍母和霍父走进来,霍父手里拎着个布包,里面是个旧算盘,“这是我年轻时当会计用的算盘,”霍父笑着说,“昨晚承宇说今天有亲子法律小课堂,我想着用算盘教孩子们算‘法律时间’——比如‘遇到危险要在1分钟内报警’,这样孩子们记得牢。”

霍母则从包里拿出件米白色的小毛衣,是给未来的孩子织的,针脚比之前的小熊毛衣整齐多了:“我听承宇说,你们在做亲子共读计划,”她把毛衣放在画板旁,“这是我给小满织的,虽然还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但先织好备着——以前总觉得承宇该找个‘稳当’的媳妇,现在才知道,稳当不是按规矩活,是心里有暖,能和你一起扛事。”

李晚的父母也跟着走进来,李母手里拿着个竹编小筐,里面是刚蒸好的红薯干:“张婶说孩子们上课会饿,让我带点红薯干来,”她看见旧画板,眼睛一亮,“这不是晚晚小时候的画板吗?我记得她当年在婶家,就靠这个画板想我们——每次视频,她都举着画里的小人说‘这是爸爸,这是妈妈’。”

李父则从口袋里拿出张照片,是他当年去婶家接李晚时拍的,照片里的李晚抱着画板,坐在自行车后座上,脸上还挂着泪痕:“这张照片我藏了二十多年,”他递给李晚,“当年怕你看见伤心,现在觉得,该让你知道,你当年的害怕,我们都记在心里——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等我们了。”

大家分头忙活起来:霍承宇和霍父一起搭小讲台,把旧算盘放在桌上;李晚和李母整理“女性安全指南”手册,小林帮忙分红薯干;苏敏和小安一起补画里的太阳,霍母则在旁边教小安怎么握蜡笔;李父则在画板旁边摆上父亲的速写本,让孩子们翻看老巷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