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103章（第1页）

每一次搏动，都带来撕裂般的痛苦，却也有一丝丝被磨灭殆尽的、最精纯的本源能量散逸出来，被他的混沌魂力本能地吸收。

破而后立，向死而生。过程却如同永无止境的凌迟。

他艰难地睁开眼。视野模糊了许久才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并非极北的漆黑冰原，而是一间简朴却干净的石室。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心安的海神之力，墙壁上刻着淡蓝色的符文，形成一个温和的结界，辅助压制着他体内外溢的混乱气息。

身下的石床冰凉，却不断渗透出精纯的能量，滋养着他近乎枯竭的身体。

海神岛。他认出了这个地方。看来是波塞西将他带了回来。

他尝试移动手指，一个简单的动作却牵扯全身，剧痛袭来，让他险些再次昏厥。伤势比想象中还要重，不仅仅是身体，灵魂和本源的损耗更是难以估量。

石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波塞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看起来依旧圣洁威严，但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你醒了。”她的声音温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比老朽预想的要快。”

苏墨张了张嘴，却只发出沙哑的气音。

波塞西走到床边，手中凝聚起一团温暖精纯的海神神力，缓缓注入苏墨体内。这股力量温和而浩瀚，小心翼翼地避开他体内那危险的平衡，滋养着他千疮百孔的身体和灵魂，带来些许舒缓。

“你昏迷了三个月。”波塞西缓缓道，“极北一战，你重创了那邪神投影，我与唐昊趁机将其暂时逼退，暗渊之心也沉寂下去。但...代价惨重。”

她顿了顿，语气沉重：“大陆局势进一步恶化。武魂殿与鬼殿的战争席卷了半个大陆，生灵涂炭。幽冥殿趁机在后方制造了更多惨案，据说已有两处风暴祭坛被启动，虽然未竟全功，但泄露的邪能污染了大片区域。昊天宗再次遇袭，唐啸重伤...星罗帝国皇帝遇刺，国内大乱...”

一个个噩耗，如同重锤敲在苏墨心上。

他闭上了眼。三个月的昏迷，外界已是天翻地覆。

“你体内的状况...”波塞西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身体，看到那危险的平衡，“前所未见，险恶无比。即便是我，也无法插手。一旦外力介入，很可能导致平衡崩溃，后果不堪设想。未来的路，只能靠你自己走下去。要么，你彻底掌控磨灭它们，要么...”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但苏墨明白。

要么，成为新的灾难。

“我...明白。”苏墨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好好休养。此地绝对安全。”波塞西留下一些滋养魂识的草药，转身离去，“待你能行动时，可来神殿寻我。”

石室再次恢复寂静。

苏墨躺在石床上，感受着体内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的痛苦拉锯战。

不能倒下。绝对不能。

他强忍着剧痛，开始以意志引导那微弱的混沌魂力，按照阿银传授的法门和海神之力的引导，极其缓慢地运转起来，加入对身体的修复。

同时，他将大部分心神沉入那“虚实狭间”，不是去压制，而是去“观察”，去“理解”那场发生在他体内的、微观层面的永恒战争。

观察旧日之核的疯狂如何扭曲能量，观察暗渊邪能如何侵蚀同化，观察毁灭之力如何冰冷地磨灭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