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摊牌（第1页）

包惜弱犹豫答道：“康儿，铁哥他才是你的亲生父亲呀！我们才是一家人，王府不是我们的家！”

赵王闻言，满面的不可置信，痴痴望着包惜弱，说道：“惜弱，我对你这么好，你就这么对我?你，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你要扔下我一个人，带着康儿走，是吗？”

包惜弱有些不忍地抬头看了完颜洪烈一眼，又低下头，下了决心。

“我心意已决，若是王爷能放我们走，自然最好。来世，我必定结草衔环以报您的大恩大德。若是不能，您强留我在王府里，也只能留住我的躯壳，留不住我的心。要我待着这里，我宁愿一死！”

完颜洪烈听见她说这些话，浑身一震，蹒跚退后两步，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几岁。

杨铁心见状，抱拳行礼，袍角微扬带起廊下飞花："多谢王爷十八年教养之恩。杨某今日得见妻儿，纵死无憾。"

他满面得意之色，转头对完颜康朗声笑道："康儿，跟爹走吧！"

完颜康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他的视线寒冷而锐利，像是一把无形的冰刃划过空气。

杨铁心的笑容即刻冻结在脸上。

那双眸子像是被琉璃灯映过的雪，冷光里冻着八百年的霜。

这是我的儿子吗?他怎么会有这样的目光?我不过是要带他离开，他，怎么可以这样?

杨铁心感觉到发自内心深处的威胁——这个孩子，恐怕不会听惜弱的话，和他们走了。

雕花窗棂外的月光被浮云揉碎，零落洒在完颜康攥得发白的指节上。那些梨花枝上的碎霜簌簌而落，像极了他此刻寸寸结冰的心。

"母妃当真要为了这个..."他喉结滚动着咽下"乡野村夫"四个字，"为了此人，连骨肉亲情都不顾了？"

完颜康带着最后一丝期许问下这个问题。

包惜弱怔怔望着儿子阴鸷的面容，恍惚间又看到十八年前襁褓里冲她咯咯笑的婴孩。

她的泪水洇湿了牡丹纹衣襟，还是指着杨铁心说道：“康儿，这才是你的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