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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的深渊之蝶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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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夜班(第1页)

赵泽伟在喀什的第十天,第一次值夜班。急诊科的夜班从晚上八点到第二天早上八点。带教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维吾尔族男医生,叫艾力,话不多,交代事情的时候用词极简,这个缝了、那个吸氧、转内科。赵泽伟跟在他后面,像一条尾巴,不敢多问,也不敢离远。前半夜还算平静。来了两个摔伤的,一个小孩烧,一个老太太说自己心慌。赵泽伟在旁边递器械、写病历、量血压,手心一直出汗,但至少没出大错。凌晨两点,艾力坐在值班室的椅子上闭了眼,对赵泽伟说了句有事叫我,就不再出声。赵泽伟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盯着急诊室入口的灯,等着下一拨病人。走廊安静极了。灯管嗡嗡响,白墙上贴着褪色的健康宣传画。他低头翻了翻手机,母亲了条消息泽伟,睡了没?他回值班呢,不睡。母亲回了个注意休息的表情包,是一只兔子盖着被子。他把手机揣回去,站起来走了几步,活动麻的腿。路过护士站的时候,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迪丽努尔。她穿着儿科的白大褂,坐在护士站里面低头写什么,灯打在白皙的侧脸上,精致的好像在光。你怎么也在?迪丽努尔抬头儿科夜班。怎么,急诊忙完了?暂时……没事。她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写。赵泽伟站在护士站外面,忽然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他脚尖碾着地板,碾了两下。迪丽努尔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把笔帽扣上,往椅背上一靠站着干嘛?坐。赵泽伟拉过旁边那把塑料凳坐下了。迪丽努尔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你第几次夜班?第一次。上周刚来没安排我紧张不?……有点。迪丽努尔笑了。那种笑跟食堂里的不一样我第一次夜班,一个病人嚎了一整晚,我在护士站里抖。后来现人家就是嚎着玩的,疼但不严重。赵泽伟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嘴角动了一下。迪丽努尔看着他,忽然说你笑的时候好看点。平时绷着,跟谁欠你钱似的。赵泽伟的嘴角收回来了。他低头摸了摸白大褂的边沿,布料硬挺挺的,洗过很多次的那种涩手。你多大?迪丽努尔问他。二十四。比我小一岁。她掰了掰手指,我二十五。那你叫我姐。赵泽伟愣了一下……迪丽姐?啧。迪丽努尔摇头,叫姐就生分了。叫迪丽就行。他们也都这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