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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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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趁机(第1页)

公子其仍对那日的事情记忆犹新。

那是在大疫终结,他与来悉同行前来参加祰天仪式,抵达定邑城的那天,他一如往常寄宿在户官府中,并且带着妻子的口信,与岳父话家常。

孟侯便是在那日傍晚匆匆而来,言明了要与公子其单独谈谈,户官于辰对其到来很是忌惮,却没有多加拦阻,给了二人谈话的空间。

孟侯并没有多费唇舌,说出怎样的惊人之语──倘若他这麽做了,公子其反倒会怀疑他别有居心。

事实上,那晚孟侯仅讲了两件事,而这两件事都指向同一个人。

「人之一身有德才之说。才者不必多言,便是人之所能,有高有低,各自不同。德者则是与生俱来,故有君王之德,又有臣子之德。」

若非公子其深知孟彻身任仪官,於应酬往来方面颇有心得,算得上是颇为健谈,断不可能无的放矢的话,他差点想笑着回一句──您这是打算学祝人之术吗?印象中会如此饶舌多话的,多半是出自祝官府。

「德才二者虽然并称,但二者并不相关,只是这世上的众人德才二者多半相去不远,是故可以说是各得其所,尽其所能。然而有些时候仍会出现德才不称的状况,这往往是一番动荡之始,也可能在旁人补漏拾遗下一如既往。」

这话听似平铺直述,可在公子其耳里听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原因直接而简单,就是在定国中就有人可以说得上是德才不称,且这人在定国中身居重位,一举一动必然遭旁人诸般审视,如天光明灭那般纵是想掩盖也掩盖不去。

就公子其而言,该称呼他一声二哥,但两人之间并没有怎样深厚的情谊,所以也不会为其人隐蔽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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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逝的国君继承人公子召,说不上是愚鲁,只能算得上是平庸。

对此,公子其并未回话,仅是静静等待孟侯的进一步发言。

「今时今日已无生而怀德者可以继承国君之位,那麽便是有德不足以应其才者的机会。换言之,这是公子的机会,就不知道公子是否有意了。」

无关大疫与否,公子召的si讯早随着各地防疫工作而传开,公子其自然也是知道的,不过他对此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只因为除了自己之外,尚有一名年长的公子存在。

论长幼、论身份,甚至是孟侯此前所言才德不称之事,实则也能映照於其身。

甚至可以说,若公子羽因此登上国君之位,他最期待的便是府上的那位夫人会是怎样的神情……

「父兄仍在,岂敢妄言。」

追根究底,公子其与孟侯并不熟识,就连领地也不相邻,平常根本没机会交谈。

纵是他犯着宵禁亲来造访,更说了些曲折迂回之事,公子其仍旧没有放下戒心,毕竟自己身上也挂着公子身份,动静措举也得小心,免得遭人设计。

更别说孟侯跟公子羽关系匪浅,若真要支持也该是去那边,而不是此处。

「不急,这边还有一件事要与公子相议,若听完这件事情後公子仍不改心意,孟某也不会多做纠缠,一切如公子所言留待国君决断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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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公子其所想,孟侯提出才德论调後,本该积极游说才是,不想却在此时退了一步,彷佛说完这第二件事情便肯定会改观一般。

这让公子其有些不知所措,同时也被g起了些许兴趣,想知道是什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