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真相（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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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转过身，不再看她，而是看向林见。她的身影在变淡，像褪色的水墨画，边缘开始模糊。

“林老板，麻烦你报个警吧。”她说，语气疲惫，“我这孙女，胆子小，不敢自首。你帮她一把。”

林见点头，拿出手机。

“不！不要！”苏晓雨像疯了一样扑上来，要抢手机。林见侧身躲开，她扑了个空，摔在地上，膝盖磕出血，但她不管不顾，爬起来又要扑。

“你凭什么报警！你有什么证据！”她嘶吼，面目狰狞，“你说我推她，证据呢？！你说我偷戒指，戒指是我的！是我的！奶奶给我的！”

林见没理她，拨通了110。

“喂，110？我要报案。地址是老城区白事街顺心殡葬店。有人涉嫌故意sharen和盗墓，对，嫌疑人在现场...”

苏晓雨听着他的话，整个人瘫软在地。她不再尖叫，不再争辩，只是呆呆地看着前方，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叨：

“戒指...我的戒指...奶奶给我的戒指...”

她攥着那枚金戒指，攥得那么紧，指甲掐进掌心，血渗出来，染红了戒指上的龙凤纹。

老太太最后看了孙女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痛，有恨，有悲哀，但最终都化为了虚无。她摇摇头，身影开始消散，从脚开始，一点点化为光点，飘散在空气中。

“等等。”林见叫住她，“您的心事了了，该上路了。这骨灰盒...”

“烧了吧。”老太太说，声音已经缥缈，“我不用了。脏。”

话音落，人已不见。

店里的光线恢复正常，温度回升。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尘埃在光柱中飞舞。只有地上那摊水渍，和瘫坐在地、失魂落魄的苏晓雨，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林见挂了电话，走到柜台后，拿出账本，在今天的日期下记了一笔：

“红色骨灰盒一件，收定金五百，尾款一千，共计一千五。后续处理费用：无。”

他顿了顿，又添了一行小字：

“苏王氏，心愿已了，送走。苏晓雨，因果自受。”

合上账本，门外已经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停在店门口。

警察来得很快，两个年轻民警，一男一女。他们进店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一个年轻姑娘瘫坐在地，浑身脏污，神情呆滞，手里攥着一枚金戒指，嘴里念念有词；一个年轻店主站在柜台后，平静地看着他们，脚边放着一个红色的圆形骨灰盒，红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