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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谨这下真的生气了。
这是看不起我还是咋的?
派个公野人守着门,怕我偷东西?
还是怕我轻薄主母?
我可是正经读书人!
正经举人!举人你知道吗?
沈墨卿不过区区秀才。
以前还是李侍尧的幕僚,没长骨头,英华这边稍稍表示一下,立马屁颠屁颠跑过去投诚。
简直是读书人之耻!
如今他夫人在家里写些鬼画符,还让人拿刀守在门口,防贼似的防着我。
我冯慎修读了一辈子圣贤书,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他心中翻涌,脸上却竭力维持着平静。
他站起身,拱了拱手,声音不冷不热:“老朽这就告辞。”
沈妻大概看出了他的想法,也不解释,只是点了点头:“嗯。冯先生先回营地等着。
“若是您有事要忙,就安排家人等。妾身估摸着,严老爷那边很快就有人来带您挑地皮。”
“多谢夫人。”冯谨微微弯腰,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往外走。
两个仆人连忙一左一右跟上。
沈妻目送冯谨的背影消失在影壁后面,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知是笑还是叹气。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无聊。”她嘟囔了一句。
沈文翰不在家,婆婆在楼上睡觉,小姑子和孩子们都上学去了,偌大的宅子就她一个人。
“来人!”她朝门外喊了一声。
一个野人奴隶从廊下探出头来,用磕磕绊绊的中文问:“夫……夫人,什么事?”
“备马车。我要出去。”
“去……去哪?”
沈妻想了想,抬手一指东北方向:“去东北边转转。那边街上的铺子多,热闹。
“阿福爹办完事,让他来老地方找我。”
野人奴隶应了一声,缩回头,下楼跑去备车。
沈妻起身,走到梳妆台前照了照镜子,理了理头发,又补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她看了看镜中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