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九章(第1页)
货船在漫漫黑夜中顺流而下,鲍玉岩站在船头,凝望着那些还在江边追赶的官兵。押船差人被绑在桅杆上,仇视地看着鲍玉岩说,小反贼,快上岸投降吧!
鲍玉岩上去给了他一巴掌,喝斥道,再胡说八道,把你沉到江里面去!
押船差人说,说不准谁沉谁呢,把你这个小贼沉到江底喂老鳖!
鲍玉岩气坏了,绑住他的双腿,把他半截身子沉进江中说,找死是吧?老子成全你。押船差人呛得直咳嗽,但一露出水面,仍然泼口大骂,小贼,有种就把爷沉进江里去。
鲍玉岩说,当我不敢是吧?你就等着吧。说着就叫鲍玉堂帮着把押船差人手脚都捆了个结实,接着说,说,老子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告发老子?
押船差人说,嘿嘿,因为你小贼的脑袋值三千两赏银呢,这么好的事到哪里去找啊。
鲍玉岩咬着牙嘲弄说,那我就更要成全你了,让你现在就到阎王爷那里去讨赏钱吧。说完一脚把他踢入江中。
货船在黑暗中颠簸了一下,江流越来越险,船只在江心直打转,一船工说,不好,要撞礁了!
船老大慌乱地说,赶快跳船,各自逃命吧!说着他就纵身跳下江去,其他船工也纷纷跳下江水之中。
只听嘭地一声巨响,货船撞在了江心的礁石上。鲍玉堂想去拉鲍玉岩,又想去救老周头,就这么一犹豫,鲍玉岩不见了。鲍玉堂对着黑黢黢的江水大喊,玉岩,大叔!
老周头抱着一根船桨浮出水面,一边奋力游向鲍玉岩,一边大喊,
少爷,快抓住我的手。
鲍玉岩连呛了几口水,终于抓住了老周头伸过来的木桨,喘着气说,我老叔呢?
在远处的江流中,鲍玉堂冒了一下头,很快又被江水吞没了。鲍玉岩仍在喊,玉堂,老叔!江面上回荡着他的鸣咽声,三个人都在激流中挣扎。
也不知过了多久,鲍玉岩在河滩上慢慢醒过来,他是被一股江浪卷到河滩上的。他站起身寻找着老周头和鲍玉堂。四周是无边的黑暗,隐约能听见江水的哗哗声。
老周头也是被江浪打到河滩上的,他跌跌撞撞地寻找着鲍玉岩和鲍玉堂。
徽戏班与鸿运楼
在屯溪戏院后台,名角小桃红正在卸妆,徐班主匆匆走进来说,大伙听好了,屯溪各界名流在鸿运楼宴请我们,为咱们的徽戏班接风,都快点卸妆。
张猛高兴地说,太好了,又有得吃了。
一行人在徐班主的带领下,来到鸿运楼。齐大贵携所谓的名流和鸿运楼的朱老板在门口迎接,朱老板满脸堆笑说,徐班主,请,里面请。
徐班主满面春风地说,多谢各位捧场,谢谢了。
鸿运楼后厨以王金锁为首的厨师、伙计挤在夹道中偷看戏班名角小桃红。朱老板发现了他们,挥着手说,去,去,该干啥干啥去。
朱老板走到后厨,对大师傅鲍友善说,鲍师傅,上一品锅,你亲自上。
鲍友善问,来了贵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