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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修虽不情愿,但看她神色淡淡,也不敢再闹,只得乖巧点头,重新抱紧她的腰。
许星月靠在床头,闭着眼,却毫无睡意。
怀里是温香软玉,可脑海里翻腾的,却是另一张苍白倔强、带着讥诮的脸。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怀里的人似乎梦魇,不安地抽动了一下。
许星月几乎是下意识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手臂收紧。
睡意朦胧间,红唇轻蹭过对方发顶,嗓音是未醒的温柔:
“行野不怕……我抓着你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自己先僵住了。
行野。
她猛地睁开眼,睡意全无。
怀里是白景修柔软的发顶,热烈张扬的红色,不是厉行野。
厉行野此刻还在那个她亲自下令吊了他一夜的高空蹦极台。
心底掠过一丝极细微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异样,但很快被压下。
是他三番两次对白景修下死手,那么恶毒,给点教训是应该的。
不然以后她身边但凡有个男人,岂不是都要遭他毒手?
她这种身份的女人,怎么可能一辈子只有他一个人。
那种脾气,训训也好。
她重新闭上眼,试图驱散心头那点烦躁。
可一闭上,眼前就浮现厉行野从前被噩梦惊醒的样子,脸色惨白得像纸,蜷缩着发抖,像只脆弱的幼兽。
那时她总会把他紧紧搂住,一遍遍告诉他“抓住了,不会掉下去”。
烦躁感越来越重。
她轻轻拨开白景修环在他腰上的手,起身下床。
“星月……你去哪?”白景修迷迷糊糊醒来,拉住她的衣角,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
许星月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低声安抚:
“去抽支烟,很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