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攻击（第5页）

从守渊会那个溶洞回来后，叶文涛把自己关在屋里，整整三天。

没有人打扰他。

阿芸每天把饭菜放在门口，第二天再去收时，往往只动了几口。石岩偶尔路过，会站在门外听一会儿，听到里面有时传来低沉的轰鸣，有时又寂静得如同无人。苏清墨几次想敲门询问，最终还是忍住了。

她们都知道，叶文涛正在经历某种极其重要的蜕变。

就像蚕蛹化蝶，必须独自承受那破茧的痛苦。

第三天夜里，月亮很圆，月光洒在小镇的积雪上，映出一片银白。

阿芸坐在院子里，抱着双膝，望着叶文涛那扇紧闭的窗户。

“还不睡？”石岩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阿芸摇摇头:“睡不着。”

石岩沉默片刻，缓缓说:“他会没事的。”

“我知道。”阿芸轻声说，“但……我还是担心。”

石岩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些日子，他看着阿芸从一个懵懂的少女，成长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剑客。而叶文涛，也从那个被“瞑瞳”困扰的普通人，变成了如今这个……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存在。

“他变了很多。”石岩说，“但有些东西没变。”

“什么？”

“他看你的眼神。”石岩微微一笑，“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从来没变过。”

阿芸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去。

就在这时，那扇紧闭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叶文涛从屋里走出来。

月光照在他身上，映出一张清瘦却精神的脸。他的右眼已经恢复了正常——不再是那轮太极，也不再是混沌之光，而是一只与左眼无异的、普普通通的黑色眼眸。

但仔细看，就会发现那黑色眼眸的深处，偶尔会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光芒，如同夜空中最遥远的星辰。

“文涛！”阿芸猛地站起来，跑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你……你没事吧？”

叶文涛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暖:“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石岩走过来，上下打量着他:“感觉怎么样？”

叶文涛想了想，缓缓说:“很难形容。就像……以前的我，是一杯水。后来变成了江河，再后来变成了大海。而现在……”

他抬头望着夜空中的月亮:“现在，我感觉自己就是这天地的一部分。月亮是我，星星是我，风是我，雪也是我。”

石岩听得似懂非懂，但他知道，叶文涛真的变了。

变得更深不可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