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出来（第2页）

“必须尽快到黑水驿。”她声音沙哑，“他的身体……正在被地下的‘东西’同化，或者……锚定。再拖下去，我怕他就再也‘回’不到正常人的样子了。”

石岩忍着左肩和手臂伤口传来的阵阵剧痛（之前的剧烈活动和攀爬让伤口再次崩裂），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这里显然是一个早已废弃多年的小型矿场，除了他们出来的那个竖井，还有几个坍塌的矿洞入口，散落着腐朽的坑木和锈蚀的工具。远处能看到一条几乎干涸的河床，蜿蜒通向东北方向——正是老牧民和湖底“地图”指示的通往黑水驿的方向。

“顺着河床走。”石岩指着那个方向，“大家小心，黑衣人可能在附近活动，也可能在黑水驿有眼线。”

众人强打起精神，互相搀扶着，走下矿场的碎石坡，踏入了布满鹅卵石的干涸河床。寒风凛冽，卷起河床上的沙尘，打在脸上生疼。相比于地下的湿热和诡异，地面的严寒和荒凉同样难熬，但至少，这里有天空，有方向。

叶文涛被重新用担架抬着，阿芸和明慧抬着他，脚步虚浮。石岩拄着那根坑木走在最前面，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苏清墨和明心互相扶持着跟在后面，三个年轻牧民殿后，他们不时回头张望，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恐惧。

沿着河床走了约莫大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稀疏的、枯黄的草甸，视野稍微开阔了些。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石岩猛地抬起手，示意众人停下，迅速蹲下身，借助河床的坡度隐蔽。

“有人！”他压低声音。

众人心头一紧，连忙伏低身体，屏息凝神。

只见前方草甸边缘，靠近一处土坡的地方，影影绰绰出现了几个人影。他们牵着几匹马，正在土坡下避风，似乎在休息，又像是在等待什么。距离稍远，看不清具体样貌，但那些人影的穿着打扮，以及那种散漫中透着警觉的姿态，让石岩瞬间绷紧了神经——不像普通牧民，更像是……马贼？或者……黑衣人的外围眼线？

“绕过去？”阿芸悄声问。

石岩观察了一下地形。河床在这里拐了个弯，如果要绕开那几个人，需要离开相对平坦的河床，爬上旁边陡峭、布满碎石的山坡，不仅费时费力，而且目标更大，更容易暴露。

“等等，看他们在干什么。”石岩沉声道。

他们趴在冰冷的河床碎石上，一动不动，只有寒风在耳边呼啸。

那几个人影似乎并没有发现他们，只是在那里低声交谈，偶尔能听到一两句被风吹散的、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语或本地土话，听不真切。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人翻身上马，朝着黑水驿的方向疾驰而去，剩下的人则继续留在原地，似乎在放哨。

是去报信？还是正常的换岗？

石岩心念电转。如果这些人是黑衣人的外围哨探，那么黑水驿的情况可能比预想的更复杂。直接闯过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不能走河床大道了。”石岩做出了决定，“我们翻山，从侧面靠近黑水驿，先观察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