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林知微的功课（第2页）

这话跟沈蘅说的一模一样。林知微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三叔，”他忽然问，“你小时候，也要出来给客人背书吗？”

林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要。你爷爷那时候也跟你奶奶一样，逢人就说‘我家老三会背书’。我那时候也不喜欢，但后来想想，也没什么。老人家高兴就好。”

林知微看着林晟，心里忽然觉得这个三叔很亲切。不是因为他是进士，不是因为他是翰林，而是因为他懂——懂一个孩子不愿意被人当猴耍的心情。他没有说“你要听话”，也没有说“奶奶是为你好”。他说的是“老人家高兴就好”。这不是在要求他服从，而是在教他体谅。

“三叔，”他又问，“你还要回京城吗？”

林晟点了点头：“要。两个月后就走。”

“那三婶怎么办？”

林晟沉默了一会儿，看着窗外。窗外的枣树已经落了一半叶子，阳光透过稀疏的枝丫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在想，”他说，“要不要把三婶接到京城去。”

林知微愣了一下：“真的？”

“还没定。京城的花销大，我现在的俸禄不高，养两个人有点吃力。但方氏一个人在清平县，我也不放心。”林晟转过头，看着他，“你觉得呢？”

林知微想了想，说：“三婶不会在乎花销大不大的。她只想跟三叔在一起。”

林晟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他的眼神里有惊讶，有欣慰，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你才九岁，”他说，“怎么什么都懂？”

林知微低下头，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