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送别（第2页）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林晟伸出手，握了握方氏的手。方氏的手很凉，微微颤抖。

“等我回来。”他说。

方氏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好。”她说，“我等你。”

林晟松开她的手，转身上了马车。车夫扬了扬鞭子，马车缓缓地驶出了巷子。

老太太站在门口，一直看着马车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回去。她的背比平时弯了一些，步子也比平时慢了一些。

方氏站在原地，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很久没有动。

沈蘅走过去，揽住了她的肩膀。

“回去吧。”她轻声说。

方氏点了点头，跟着沈蘅回了东厢房。

那天下午，方氏没有画画。她坐在小书房里，手里握着笔，但一个字都没有画。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天空，发呆。

林知微坐在她旁边，安静地看书。他没有打扰她，只是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傍晚的时候，方氏忽然开口了。

“知微，”她说，“你说你三叔能考上吗？”

“能。”林知微毫不犹豫地说。

方氏看着他，笑了：“你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三叔是最用功的人。用功的人，一定会有好结果的。”

方氏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深了。

“你说得对。”她轻声说，“用功的人，一定会有好结果的。”

她重新拿起笔，铺开一张纸，开始画画。

这一次，她画的不再是草药，而是一个人——一个穿着长袍的读书人，坐在窗前，手里握着一本书，正在认真地读着。

那是林晟。

林知微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他只是安静地坐着，看着方氏一笔一笔地画着三叔的轮廓。

窗外的天空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洒进屋子里，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方氏画完了最后一笔，放下笔，长长地呼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