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石窟(第2页)
“快!”剑脊又撞了下栏杆,银纹在锁芯上闪了闪。
沈砚把磁石按在黄铜锁上。两块磁石相吸的瞬间,“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他刚要拉开笼门,就听见洞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有火把的光在晃动。
“在那儿!”喽啰的喊声在石窟里回荡。
沈砚抓起剑脊往怀里塞,铁家伙入手的瞬间,他突然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气,手背的“铁”字印记烫得发亮。剑脊的银纹顺着他的胳膊爬,和断刀的银纹连在了一起,发出“嗡”的共鸣声。
两条铁鳞蛇突然窜向洞口,对着喽啰吐出分叉的舌头。喽啰们吓得举刀乱砍,却被蛇绕着脚踝转圈,惨叫声在石窟里响成一片。
“走!”沈砚抱着剑脊,跟着银纹指引的方向往石窟深处跑。
剑脊的银纹在石壁上画出条新路,避开了所有的铁蒺藜和暗坑。他能听见身后传来大当家的怒吼:“追!把剑脊抢回来!”可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像有股力量在推着他跑,耳边的风声里,竟能听见剑脊在“说话”——不是以前的刮铁声,是清晰的字句,像有人在他耳边喊:
“往左!有密道!”
沈砚猛地往左拐,果然看见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石缝。他钻进去的瞬间,剑脊突然发烫,银纹在石缝口凝成道光墙。大当家的玄铁刀砍在光墙上,“当”的一声弹了回去,刀刃竟崩出个豁口。
“邪门!这铁疙瘩成精了!”大当家的怒吼被石缝挡住,越来越远。
密道里漆黑一片,沈砚却能看得很清楚——剑脊的银纹在他眼前亮成了条光带,照亮了脚下的路。他能感觉到剑脊在他怀里轻轻动,像在撒娇,又像在委屈地诉说被关在笼子里的日子。
“以后再也不把你弄丢了。”他把剑脊抱得更紧,“王师傅说,铁器认主,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
剑脊“叮”地响了声,像是在答应。
密道的尽头透出光亮,是片长满野草的山坡。沈砚钻出来时,正好看见东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落在剑脊上,银纹瞬间亮得刺眼,把周围的野草都照得发绿。
他坐在山坡上,把剑脊和断刀并排放在膝头。两截铁器的银纹慢慢融合,在草地上画出个完整的图案——是棵老槐树,树下站着个少年和个盲女,旁边还有个打铁的老头。
“这是我们。”沈砚指着图案小声说。
剑脊和断刀同时“嗡”了声,像是在点头。阳光越来越暖,照在他的身上,也照在那截失而复得的剑脊上。沈砚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铁匠铺角落里的孤儿了。
他有了能说话的铁器,有了要守护的人,还有了一条能带着他和剑脊回家的路。
远处的黑风寨传来隐约的钟声,是寨子里的晨钟。沈砚站起身,抱着剑脊和断刀,往落魄城的方向走去。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条通往未来的路,而他的脚步,坚定得像铁匠铺里那座永远不会倒的铁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