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左右逢源（第2页）

杨廷端起茶杯呷了口，眼神里多了几分真意：“这你就不知道了。北征军撤了，鲁省的归属就成了问题，韩曲本是老冯部下，不过后来投靠了常总司令，其实也不得重用，不过是权宜之计，先把这块地占住，用他来挡住你们和我们奉军，等风头过了再说。”他放下茶杯，指尖在桌上点了点，“但韩曲那人，野心不小。他要是在鲁省站稳了脚，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你们鲁南和密县。”

韩君泽沉默了。他知道杨廷没说谎。韩曲的部队以狠辣著称，当年在陕西剿匪，那简直比土匪还恐怖，手段比奉军还糙。鲁南和密县这块肥肉，他不可能不动心。

“所以，奉帅的意思是……”韩君泽抬眼，目光锐利如刀，“想让我们当枪，替你们挡西北军？”

“话不能这么说。”杨廷笑了笑，“算是互相帮衬。韩曲要是来了，我们奉军在北面牵制，你们在南面顶住，他首尾不能相顾，自然成不了事。”他从包里掏出张地图，指着鲁省南部的地界，“我们可以给你们提供danyao，甚至派一个旅的骑兵策应，但你们得答应，绝不跟韩曲媾和。”

祠堂里静了下来，只有风刮过窗棂的声响。韩君泽看着地图上鲁南的位置，像块被群狼盯上的肥肉。北面是奉军，南面可能来西北军，鲁南夹在中间，确实凶险。

“danyao我们自己有，一个旅的骑兵就算了，不过我们密县和鲁南阵线太长，我希望你们能给我们提供一个骑兵团的马匹装备这样的话我就可以你奔袭作战。”他忽然开口，语气不容置疑，“骑兵旅虽然不用你们派，我们自己能应付，但你们得保证，不在背后捅刀子——鲁南的地道，不止能藏人。”

杨廷愣了一下，随即大笑：“韩老弟果然是个明白人！一个骑兵团的马匹装备我一个参谋长梦做得了主，就这么定了，三天内送到。至于背后捅刀子……”他指了指自己的士官学校毕业照，就挂在祠堂的墙上，“咱们好歹是校友，这点信誉还是有的。”

这次，韩君泽没反驳。他走到墙角，又拎起那个装子弹的木箱：“这些，让杨参谋长带回去给奉帅看看。”他拿起三发子弹，“鲁南能造子弹，也能造朋友——但前提是，得是真朋友。”

杨廷接过子弹，掂了掂，眼里多了几分认可：“我会如实禀报奉帅。韩老弟，三天后，济南见。”

送走杨廷，宁秀秀从里屋出来，手里还攥着那把刚磨好的短刀：“真要跟奉军合作？”她声音里带着忧色，“他们翻脸比翻书还快。”

“不是合作，是借势。”韩君泽把短刀接过来，在手里转了转，“韩曲比杨廷难对付十倍，咱们现在的家当，硬碰硬讨不到好。先借奉军的虎皮撑过这关，等咱们彻底站稳脚跟，谁也不用怕。”他把刀递给她，刀柄的布条还带着她的体温，“你带着医疗队去密县，那边的窑洞更隐蔽，万一打起来，伤兵往那儿送。”

宁秀秀接过刀，指尖在刀刃上轻轻碰了碰：“那你呢？”

“我守在鲁南。”韩君泽看着窗外操练的新兵，他们正扛着新造的buqiang跑步，枪托在冻土上磕出沉闷的响，“这里是咱们的根，不能丢。”

三天后，奉军的骑兵装备果然送到了。两千匹战马，对应的枪械马刀，堆在祠堂门口，像座小山。冯师长从密县赶来，看到这些danyao，眼睛都亮了：“君泽，你真跟奉军搭上线了？”

“暂时的。”韩君泽拍着他的肩，“韩曲要来了，咱们得先把这关过了。兵工厂的炮弹怎么样了？”

“已经可以自主制造了！”冯师长指着danyao箱，“全力赶工不出半个月，就能造出五百发迫击炮弹，二百发山炮炮弹！”

两人正说着，探马来报：韩曲派人前来接洽。

韩君泽一听，这下子，自己还真成了香饽饽了，说不准自己还能敲上一笔竹杠。

韩君泽挑了挑眉，指尖在桌沿敲出轻响：“来得倒快。”他对陈峰道，“把人领到西厢房，茶水伺候着，先晾他半个时辰。”

陈峰领命而去，冯师长在一旁摸了摸下巴：“这韩曲派来的人，会是什么路数？”

“无非是拉拢或威胁。”韩君泽走到院子里，望着那两千匹战马——毛色油亮，马鞍上还带着奉军的火印，“咱们正好借这个机会，看看他的底。”

半个时辰后，韩君泽才慢悠悠走进西厢房。来的是个穿着灰布军装的年轻人，肩上扛着少校军衔，见他进来，立刻起身敬礼，动作倒还算标准。

“韩司令，久仰。”年轻人递上名帖，“在下是韩督军麾下参谋处的李默，奉督军令，特来拜访。”

韩君泽扫了眼名帖，随手放在桌上：“李参谋远道而来，辛苦了。不知韩督军有何吩咐？”

李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得客气：“督军说，鲁南和密县，这些年在韩司令治理下井井有条，实在难得。如今北征军南撤，鲁省局势不稳，督军有意请韩司令出任鲁南镇守使，下辖三县之地，军饷由省府按月拨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