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奉军算计(第3页)
“冲!”陈峰抽出马刀,率先从树林里冲出来。他的骑兵营像股黑风,瞬间将奉军的队伍冲得七零八落。马刀劈砍的声音、枪声、喊杀声震得崖壁都在抖。
奉军的营长见中了埋伏,吓得魂都没了,调转马头就想跑,却被陈峰追上,一刀削掉了半边耳朵。“想跑?留下命来!”陈峰吼道,马刀再挥,挑飞了他手里的枪。
那营长惨叫着摔下马,被随后赶来的士兵按住。剩下的奉军见头领被擒,哪里还敢抵抗,纷纷扔下枪投降。
这场仗打得干净利落,前后不到半个时辰。陈峰让人清点战果,毙敌五十多,俘虏两百多,缴获战马三百匹,buqiang两百多支,还有十几挺机枪。
“这下奉系该老实了。”陈峰用布擦着马刀上的血,“让那几个活口回去告诉张作霖,鲁南不是他的后花园。”
韩君泽站在崖顶,望着山下被押走的俘虏,忽然想起张祖常。那老东西还在地牢里啃窝头呢,怕是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成了钓饵。
“把俘虏押回县城,好生看管,别虐待。”韩君泽对陈峰说,“等风头过了,给他们换身衣服,让他们从哪来回哪去——咱们不缺这几百张嘴吃饭,留着徒增麻烦。”
陈峰点头:“我明白。杀了他们,反倒让奉系有了出兵的借口,放回去,才是最狠的耳光。”
天快亮时,他们才返回县城。宁秀秀还在等着,见韩君泽回来,连忙端上热粥:“打胜了?”
“胜了。”韩君泽接过粥碗,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奉系以后不敢轻易来了。”
宁秀秀笑了,眼里的光比油灯还亮:“我就知道你能行。对了,扫盲班的祠堂修好了,先生明天就到,我让妇女会的人备了些笔墨纸砚。”
“好。”韩君泽喝着粥,忽然觉得,这一碗热粥,比任何胜仗都让人安心。
第二天,扫盲班正式开课。祠堂里挤满了人,有背着孩子的妇女,有扛着锄头的汉子,还有半大的孩子,都睁着好奇的眼睛,看着新来的先生。先生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说话温文尔雅,教大家念“人”“口”“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韩君泽站在门口看了会儿,见大家学得认真,嘴角忍不住上扬。杜春林走过来,手里拿着本账册:“君泽,你看,这是各村报上来的开垦荒地的数目,已经有两千多亩了。我让人买了些麦种,过几天就能种下。”
“好。”韩君泽点头,“让韩文再调些农具过去,别让百姓们手空着。”
远处的校场上,新兵们正在操练,口号声震天响。黑风口的炮营换了新的炮,炮口对着远方,像在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安宁。铁匠铺的叮当声、孩子们的读书声、士兵的口号声混在一起,成了鲁南最动听的声音。
韩君泽忽然想起刚到鲁南的时候,这里还是片战乱的焦土,百姓们吃不饱穿不暖,提起兵就发抖。而现在,他们敢拿起枪守家,敢走进学堂认字,敢盼着来年的收成。
他摸了摸怀里的银戒指,蓝宝石在阳光下闪着光。宁秀秀说,等太平了,就把它戴在手上。或许,不用等太久了。
秋风掠过沂蒙山脉,吹黄了庄稼,也吹来了希望。鲁南的土地上,新的种子正在发芽,就像那些年轻的生命,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在乱世里,硬生生扎下了根。而韩君泽知道,只要他和身边的人还在,这根就会扎得越来越深,直到长成一片参天大树,为这片土地,挡住所有的风雨。
扫盲班的朗朗书声刚落,秋收的镰刀就磨得锃亮。韩君泽站在县城外的田埂上,看着漫山遍野的麦浪翻滚,金得晃眼。周正带着二团的新兵帮着百姓收割,军绿色的身影散在麦田里,像撒了把绿豆,割麦的镰刀挥得比老农还快。
“司令,您看这亩产,少说也得有三百斤!”周正扛着捆麦子跑过来,麦芒粘在他汗湿的军装上,“李家庄的老槐树底下,堆的麦垛比人还高,王大爷说要请弟兄们喝新酿的米酒呢。”
韩君泽抓起穗子搓了搓,饱满的麦粒滚落在掌心,带着阳光的温度。“让伙房多蒸几锅馒头,给帮忙的弟兄们加餐。”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给黑风口的炮营也送些过去,赵虎那伙人准馋坏了。”
正说着,宁秀秀提着个竹篮走来,篮里是刚烙好的麦饼,还冒着热气。“刚从磨坊磨的新麦粉,你尝尝。”她递过一块,指尖沾着面粉,“妇女会的人说,要把多余的麦子存进粮仓,留着冬天做军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