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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脚盆无耻(第2页)

李嵩松了口气,连声道谢,生怕夜长梦多,当天就带着护卫返回了鲁东。他走后,韩文忍不住道:“司令,就这么信了他?”

“信?”韩君泽拍了拍那箱大洋,沉甸甸的压手,“我信他现在确实没力气跟咱们翻脸。把这些枪送进库房,等这场仗打完了,我们也是时候接着扩军了,至于那些老枪,让王铁匠盯着修,炮弹壳留着,宁姑娘说能做花盆。”

他走到山炮旁,伸手摸了摸冰冷的炮管,忽然对赵虎道:“把这两门炮拉到沂蒙山顶,和咱们原有的炮架在一起。张祖常想借咱们当挡箭牌,咱们也得让他知道,这挡箭牌不是白当的。”

赵虎应声而去,士兵们推着炮车往山上走,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宁秀秀站在院门口,看着那些被挑出来的老旧buqiang,忽然对身边的苏眉道:“让妇女会的人来帮忙擦枪吧,多擦几遍,总能好用些。”

宁苏苏眼睛一亮:“我这就去叫人!”她跑起来时,发间的红头绳飘得老高,像团跳动的火苗。

接下来的几日,鲁南果然平静得很。奉军的那个团缩在城外,连岗哨都换得少了。韩君泽趁机让周正带着人加固地道,把新缴获的qiangzhidanyao往山洞里运。赵虎的炮营在沂蒙山顶架起了炮,炮口对着青岛港的方向,像只警惕的鹰。

这天傍晚,韩君泽刚从校场回来,就见宁秀秀在院里摆弄那些炮弹壳。她把捡来的野菊花插在里面,摆在窗台上,黄灿灿的一片,倒真像个精致的花盆。

“好看吗?”她抬头问,眼里带着期待。

韩君泽走过去,拿起一个插着野菊的炮弹壳,壳上还留着他刻的歪歪扭扭的“安”字。“好看。”他说,“等打完仗,咱们把院里都摆满,比谁家的花都多。”

宁秀秀笑了,伸手拂去他肩上的草屑:“李医官说陈峰那边又打了胜仗,说不定过些日子,就能打到鲁东了。”

“快了。”韩君泽望着南边的方向,那里的夜空格外亮,像是有无数支火把在燃烧,“陈峰说,等把张祖常赶跑了,就来鲁南和一醉方休。还问我到时候能不能给他填个大侄子”

宁秀秀的脸一下子红了,转身往厨房走,嘴里嘟囔着:“不知羞!

韩君泽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晚风拂过院中的老槐树,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替他应和。

鲁东的战事却没那么顺利。张祖常得了韩君泽的“承诺”,把鲁南边境的部队调了回去,全力对付北征军,却还是节节败退。李嵩在书房里看着战报,眉头拧成了疙瘩——北征军的攻势太猛,尤其是陈峰那个营,像把尖刀,专挑他们的薄弱处扎,再这么耗下去,不用韩君泽动手,他们自己就得垮。

“督军,要不……再给韩君泽送点东西?让他出兵帮帮咱们?”副官小心翼翼地提议。

张祖常猛地一拍桌子:“帮?他不背后捅刀子就不错了!告诉前线的弟兄们,谁要是再退,老子毙了他!”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清楚,败局已定。夜里,他站在督军府的城墙上,望着鲁南的方向,那里的灯火星星点点,安稳得让人心慌。他忽然想起自己刚听到韩君泽名字的时候,他就是个土财主,保安团的一个小营长。

“真是养虎为患啊……”他低声道,声音被风吹散,连自己都快听不清。

鲁南的平静并未持续太久。半个月后,陈峰的电报送到了韩君泽手里,只有八个字:“张祖常败像已显,企图出卖鲁省利益,换取脚盆支持,脚盆军一个师团已从港口出发,准备支援鲁军。”

韩君泽捏着电报,指节泛白。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鲁东的位置——果然,这老狐狸从头到尾都在算计。

“韩文!”他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