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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和平将至(第2页)

宁秀秀刚给一个伤兵换好药,闻言笑了笑:“乱世里的孩子,长得都快。”她看向窗外,月光把县衙的飞檐照得发白,韩君泽应该快回来了,灶上还温着他爱喝的小米粥。

后半夜,韩君泽果然回来了,身上带着硝烟味,却没受伤。他坐在桌边喝着粥,听宁秀秀说伤兵的情况,忽然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来是支银簪,簪头刻着朵兰草,不算精致,却透着股拙劲。

“从刘申的包袱里搜出来的,说是给他婆娘打的,还没送出去。”他把银簪推到宁秀秀面前,“我看这兰草刻得像你嫁衣上的,就给你留着了。”

宁秀秀捏着银簪,指尖划过冰凉的簪身,忽然想起小时候娘给她梳辫子,说等她嫁人时,要打支金簪。如今金簪没等来,却得了支从败兵包袱里搜来的银簪,心里却暖烘烘的。

“丑是丑了点。”她小声说,却把银簪插进头发里,“明天让李婶给我盘个新发型,戴着好看。”

韩君泽看着她发间的银簪,忽然笑了,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等把鬼子和奉军都打跑了,我给你打支金的,比这好看十倍。”

窗外的月光正好,照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投在墙上,像幅没干透的画。远处的军营里,传来哨兵换岗的咳嗽声,近处的油灯晃了晃,把屋里的暖意摇得更浓了些。

第二天一早,韩君泽把刘申押到县城的广场上。百姓们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有扔烂菜叶的,有骂声不绝的,都是被他祸害过的苦主。刘申趴在地上,往日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筛糠似的发抖。

“这种祸害,留着也是个麻烦。”赵虎攥着拳头,眼里冒火,“司令,崩了他算了!”

韩君泽却摇了摇头,指着人群里的几个老人:“让他给乡亲们磕头,磕到大家满意为止。然后把他关起来,让他跟着王铁匠打铁,什么时候打出八百把镰刀,什么时候再放他走。”

百姓们听了,都叫好。有个老大娘抹着泪说:“韩司令说得对,让他干活赎罪,比杀了他强。”

刘申被拖去铁匠铺时,还在哭喊着求饶,却没人理他。王铁匠抡起大锤,“咣当”一声砸在烧红的铁坯上,火星溅了刘申一脸,吓得他立马闭了嘴。

广场上的百姓渐渐散去,有人扛着锄头下地,有人推着独轮车去赶集,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平静的时候。只有城墙上新增的岗哨,和士兵们身上的硝烟味,提醒着人们,仗还没打完。

韩君泽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的沂蒙山脉,峰峦叠嶂,像道永远也跨不过的屏障。他摸出陈峰留下的牛皮本子,翻开“战后安抚”那页,上面写着:“民心安,则阵地固。”

“说得好。”他低声道,把本子揣进怀里,转身往回走。宁秀秀应该在院里晒草药,那支银簪插在她发间,在阳光下闪着光,比任何武器都让他觉得踏实。

风从黄河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麦香。远处的田埂上,有孩子在追逐打闹,笑声顺着风飘过来,像串清脆的铃铛。韩君泽忽然觉得,他们守的不只是土地,更是这些笑声,是这些在乱世里,依然敢迎着阳光奔跑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