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雄踞鲁南（第2页）

“追！”韩君泽拔出枪，“别让他们跑回黄河对岸！”

骑兵营像离弦的箭，从芦苇荡里冲出来，马刀劈砍的脆响混着风声，在河谷里回荡。张彪骑着马在卫兵的掩护下往渡口逃，被韩文追上，一枪打在马腿上，摔了个狗啃泥。

“张少爷，又见面了。”韩文用枪指着他，笑得露出白牙。

城墙上，韩君泽看着溃散的敌军，忽然觉得肩膀一沉。宁秀秀不知何时递过来一件棉披风，上面还带着她身上的皂角香。“风大。”她轻声说，指尖触到他渗血的胳膊——刚才一块弹片擦过，划破了军衣。

“没事。”韩君泽把披风裹紧，忽然抓住她的手，往城下走，“跟我来。”

他带着她跑到校场，小个子新兵正抱着机枪傻笑，见他们来了，连忙立正。韩君泽指着靶场上的弹孔：“看见没？这就是咱们的兵。”

宁秀秀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弹孔，忽然笑了。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靶场上，像一幅不会褪色的画。

夜里，韩文押着张彪进来时，韩君泽正在给宁秀秀看他新得的宝贝——一把从张彪身上搜来的shouqiang，象牙枪柄上刻着缠枝莲。“给你防身。”他把枪塞进她手里，沉甸甸的。

宁秀秀吓了一跳，连忙递回去：“我不要，我怕走火。”

“我教你。”韩君泽握住她的手，手把手扣动扳机，“记住，枪是用来保护自己的，不是用来sharen的。”

枪声在院子里响起，惊飞了槐树上的夜鸟。张彪被绑在柱子上，看着这一幕，忽然啐了一口：“韩君泽，你别得意！我叔不会放过你的！”

韩君泽转身，枪口指着他：“张祖常要是敢来，我就让他跟你作伴。”他对韩文道，“把他关起来，好好‘招待’。”

等院子里安静下来，宁秀秀才摸着发烫的枪身，轻声道：“你说，咱们什么时候才能不打仗？”

韩君泽望着天上的星子，忽然笑了：“快了。等把张祖常打跑，等北征军安定了天下，咱们就把枪收起来，种庄稼，养鸡鸭，让孩子们去学堂念书。”

他从怀里掏出个红布包，里面是枚银戒指，比上次那个子弹壳做的精致多了，上面镶着颗小小的蓝宝石。“上次那个太丑，这个给你。”他把戒指套在她手上，大小正好，“等天下太平了，我娶你。”

宁秀秀的眼泪忽然掉下来，砸在戒指上，蓝石闪着光，像把天上的星星摘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韩君泽刚到校场，就见侦察兵跑得满头大汗：“司令！北征军的大部队来了！林团长亲自带队，说是要跟咱们合兵一处，打省城！”

韩君泽握紧了手里的枪，阳光照在枪身上，亮得晃眼。他知道，真正的硬仗要来了。但他不怕，因为身边有弟兄，有她，有千千万万个盼着太平的百姓。

校场上，新兵们的喊杀声震彻云霄，像一曲奔向黎明的歌。

北征军的先头部队抵达县城外时，韩君泽正带着卫兵检查城防。晨雾还没散尽，三百余名北征军士兵列队站在河滩上，灰布军装在晨光里泛着冷光，buqiang整齐地斜挎在肩上，队列严整得像用尺子量过一般。

为首的林团长翻身下马，军靴踩在湿滑的卵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约莫三十岁年纪，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股书卷气，倒不像个带兵打仗的，可腰间那把泛着暗光的指挥刀，却透着久经沙场的锐利。

“韩司令，久仰。”林团长伸出手，掌心带着薄茧，显然也是常年握枪的人，“我是北征军第三师一团团长林岳。”

韩君泽握住他的手，力道沉稳：“林团长客气。里面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