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敲定合作（第2页）

事情谈妥，杜春林便带着手下悄悄离开了，只留下一个暗号，说等北征军逼近时，会派人来联络。

韩君泽立刻让孙刚带着三连，借着巡逻的名义去了鸡公山后山。傍晚时分，孙刚回来复命，说山洞里的物资确实如杜春林所说，数量一点不差，已经派人暗中守了起来。

“营长，这批军火应该咋用啊？”孙刚有些不解，“三百支枪啊……”

“放着。”韩君泽语气平静，“该用的时候，自然会用。”

他走到窗边，见宁秀秀正端着灯从廊下走过，灯光映着她的侧脸，柔和得像幅画。远处的操练声已经停了，只有风吹过向日葵的沙沙声。

他知道，自己做了个冒险的决定。但在这乱世里，想要护着身边的人，光靠守是不够的，总得抓住些什么，哪怕那东西带着刺。

宁秀秀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望过来，隔着窗玻璃对他笑了笑。韩君泽也笑了，心里那点因谈判而起的紧绷，瞬间散了。

还有几天，就是初三了。

他转身拿起桌上的银簪，那是给她准备的聘礼之一。簪头的玉兰含苞待放，就像他们的日子，虽然藏着风雨，却总有盼头。

院子里，向日葵又开始晃了，阳光透过花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宁秀秀端着空茶盘往回走，韩君泽跟在她身后，脚步放得很慢。

“秀秀，”他突然开口，“成亲后，想去县城逛逛吗？听说县里新开了家杂货铺，有不少新到的样玩应。”

宁秀秀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眼里闪着光：“真的？”她自小在村里长大，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镇上，早就听说县城里有高楼、有戏台，只是一直没机会去。

“自然是真的。”韩君泽笑，“等忙完这阵子，我带你去。”

风拂过，带着月季的清香，还有他身上淡淡的硝烟味，宁秀秀觉得，这味道好像也没那么刺鼻了，反倒让人安心。她低下头，轻声道：“好。”

远处的操练声还在继续，喊杀声震天，可这院子里，却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阳光正好，岁月仿佛也慢了下来，等着那一天，红妆十里，把眼前的姑娘，真正娶进门来。

时间已经不知不觉滑到了初秋的初一，天刚蒙蒙亮，带着点晨露的凉意。韩君泽一早就起了身，军绿色的褂子穿得笔挺，洗漱完便径直往宁秀秀住的小院去。

宁秀秀正坐在院中的竹凳上做针线，素色的布料上刚绣出半朵清雅的兰草。见他进来，她手一顿，抬头笑问：“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秀秀，”韩君泽在她对面的石凳坐下，目光落在她带着薄茧的指尖上，语气认真，“今天我准备到宁家去一趟。”

“去宁家干啥？”宁秀秀听到“宁家”两个字，握着针线的手猛地一僵，指尖不自觉收紧，连带着绣绷上的布料都起了皱。她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却还是明知故问地开口。

“当然是提亲了。”韩君泽看着她细微的反应，声音放柔了些，“我不可能让你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跟着我，总得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啪嗒”一声，宁秀秀手里的绣花针掉在布面上，针尖在刚绣好的兰草旁戳出个小小的窟窿。她猛地抬头，脸颊瞬间红得像灶膛里烧得正旺的炭火，连耳根都透着热意，说话都带了颤音：“提、提亲？”

韩君泽望着她手忙脚乱去捡针线，指尖还带着慌神的颤抖，眼底悄悄漾起一点笑意，语气却依旧郑重，“从你点头答应我的那天起，我就开始盘算这事了。总不能让你一直住在大院的偏房里，旁人问起不好说，传出去对你名声也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