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比我想象中还....（第2页）

芪洢的黑色指甲划过最正中的麦克风架时，锁骨下的荆棘纹身蜿蜒成带刺的王冠。她将烟嗓压进立麦，尾音带着电流般的颗粒感，"getreadytoenterthecarnivalworld."

最后一个字音未落，况鸩的鼓棒已劈开前奏，银色的发丝浸在血红色的顶灯下，军鼓连击如困兽撞击铁笼，震得观众胸腔都开始微微发麻。紧接着是键盘手虞枝漫和电吉他手尤岷的同步加入，混着芪洢又低又勾人的烟嗓如潮水般笼罩全场。

在镲片震颤的余韵里，菟眠的贝斯弦似毒藤破土而出，声音如同深海巨兽的呼吸，低沉且有力。她垂头拨弦的姿势刚好露出后颈的月牙胎记，在霓虹灯下泛着淡粉色。

菟眠垂眸旋动音色钮，将音符精准收束为鲸歌般的长吟，也是这时，芪洢的声线在副歌前奏里陡然攀升，她抽出架上的麦克风，一脚踩上台前的音箱，黑色铆钉皮靴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观众席的声浪在安可曲的高潮中达到最，一片昏暗里，况鸩转着鼓棒在空中挽了个花，抬眼便看见女孩子映雪般明亮的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微微汗湿的碎发贴在莹白的额边，整个人柔软得不行。然而手里的动作却半分不差地将乐器玩得如鱼得水，贝斯发出的低沉声音仿佛正与他的脉搏心跳同频。

灯光再度暗下来的时候，菟眠跟着芪洢他们从舞台上撤下来。

况鸩故意跟在她身后，趁着人指尖扣住贝斯背带将其从肩膀处脱下来时，他将缠在手腕上的项链适时轻抛出去，如愿缠上贝斯弦。

落在最后的虞枝漫看到全程，当即一个白眼翻上去，好一个超绝不经意。

她无视掉两人，径直从他们身侧穿过去。

贝斯发出点儿沉闷的声响，菟眠低头去看，视线顺着那条细细的银链落到男人线条清晰而硬朗的腕骨上。

况鸩故作惊讶，眨了两下眼，表情无辜，“咦，怎么缠上了？”

菟眠的表情当然更无辜。

他俯身装模作样地拨弄了两下银链，鼻尖几乎蹭到她口罩边缘，“听说贝斯手都很擅长解死结。”

他将视线移到她微颤的眼睫，“试试看？贝斯妹妹。”

“三十秒内你能解开它的话我送你一把新贝斯，解不开就把你脸上的口罩摘下来送给我，好不好？”

后台通道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况鸩的银发在红光中泛着血丝般的暗泽。他屈膝半跪在贝斯箱旁，指节状似无意地蹭过菟眠握琴颈的手背，那串纹身在腕骨上蜿蜒成束缚的绳索。

"计时开始。"他单手撑在箱盖上，冲锋衣拉链随着动作下滑三厘米，露出锁骨处新打的蛇骨钉。项链缠得刁钻，十字架坠子卡在琴桥缝隙，银链绞着琴弦拧成麻花结。

菟眠的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金属，况鸩突然用鼓棒尾端挑起她一缕碎发："别碰链子，会割伤。"他虚虚圈住她捏着拨片的手，带着薄茧的拇指压上她食指关节，"要这样——"

拨片尖挑开链环的瞬间，他喉结抵着她发顶轻颤："十五秒。"热气穿透棉质口罩，激得菟眠耳后炸起细小绒毛。

菟眠抿着唇，更加专注地去解，丝毫没注意头顶某人好整以暇的表情。

十秒后，链结在她指尖开始慢慢松动，可就在她即将抽出细链的瞬间，况鸩却突然屈起手指，随意绕了三两下便让银链重新缠紧。

菟眠顿住动作抬头看他，一双猫儿眼在昏暗的通道里亮得惊人，"你怎么还耍赖的？"

"被你发现了。"他轻笑着，舌尖舔着后槽牙，指尖勾住她口罩的细绳轻轻一扯，"那作为补偿..."突然扯松系带，"赌注我收走了。"

口罩滑落的刹那，通道的感应灯骤然亮起。况鸩望着她微张的唇瓣，喉结不期然滚动了一下，"操，比我想象中还..."

话未说完，芪洢手里的电子烟从通道尽头飞来，差点砸中他的鼻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