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2页)
然后拿起旁边的油纸伞,撑开并站起身。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满脸眼泪的陆时衍,眼神里毫无爱恨波澜,只有极度的平静。
“先生,你认错人了。”
我的声音不起一丝波澜。
“我不叫冰冰。”
这种轻飘飘的漠视让他感到深深的绝望。
陆时衍猛的扑过来,死死攥住我的衣角。
“你连恨都不愿意恨我了吗。”
他哭得撕心裂肺。
我轻轻掰开他的手指,把衣角抽了出来。
“裴瑾,我们进去吧,外面风大。”
陆时衍没有走。
他在修复馆对面的小旅馆里住了下来。
每天清晨,修复馆门前都会准时放着一份热腾腾的早点,全是我以前爱吃的口味。
下雨天,门外会多出一把伞。
他甚至放下身段帮镇上的居民搬运修复用的重木材,只为了能远远的看我一眼。
可我一次都没有吃过他的早点,也从未用过他的伞。
入冬后,江南下了一场大雪。
那天夜里,我正在后院用左手临摹古帖。
裴瑾推开门走进来,神色复杂。
“阿冰,他还在外面。”
我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
狂风卷着雪花,陆时衍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直挺挺的跪在修复馆门前的雪地里。
他的头发与眉毛上结满冰霜,嘴唇冻得发紫,整个人已经摇摇欲坠。
他在学我父亲当年的样子。
试图用这种自虐的方式换取我哪怕一丝的心软。
“让他跪着吧,死不了。”
我关上窗户,走回桌前继续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