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页)
他们需要一个听话的招牌来维持苏氏企业的股价,而一个躺在床上不能说话的“活死人”,比我这个有血有肉有脾气的人类要安全得多。
每当我这具躯体出现排异反应或者器官衰竭时,他们就会用最顶级的药物强行吊着我的命。
因为只有我活着,那个替身才能在医学逻辑上成立“奇迹复苏”的谎言。
我不是他们的女儿,我只是他们养在无菌室里的一具人体血库和身份提款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父亲和母亲穿着华贵的礼服走了进来,空气中瞬间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与生日宴上的酒气。
母亲连看都没看病床上的我一眼,只是急切地递给护士管抽血针:“快,晚晚刚才跳舞踩空有点贫血,赶紧抽400毫升。”
护士有些迟疑:“苏夫人,患者现在的血压极低,强行抽血可能会引发心脏骤停。”
父亲冷冷地开口,语气里没有半点温度:“死不了,养了三年不就是为了今天吗?要是耽误了晚晚等会儿的签约仪式,你们医院别想拿到下一笔赞助。”
护士不敢再多言,熟练地抓起我的手臂,粗大的针头毫无预兆地扎进了我的血管。
冰冷的血液顺着管子流出,我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呼吸也越来越微弱。
母亲看着渐渐装满的血袋,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还是死人好用,省心,还能给苏家赚大钱。”
他们拿走了我的血,锁上了病房的大门,像扔垃圾一样把我关在这片黑暗里。
指甲深深地扎进掌心,剧烈的疼痛让我在窒息的边缘保持着最后一口清醒。
我用尽全身仅存的力气,缓缓抬起那只扎着留置针的手,拔掉了连接在我胸口的生命监护仪线。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戛然而止。
看守的护士以为我已经彻底休克,打着哈欠走出病房去接热水。
就是这短短的三分钟隙缝。
我贴着冰冷的地砖爬向了护士台遗落的备用手机,颤抖着输入了一串我死死记了三年的账号密码。
屏幕亮起的瞬间,我没有拨打报警电话,因为这个城市的司法系统里早已注销了我的户籍。
我点开了那个拥有数千万关注的直播账号,直接点了“开启直播”。
镜头里,是我骨瘦如柴、布满针眼的面容,以及身后赫然写着“重症监护禁用”的禁药清单。
而在我的正上方,电视屏幕里正播放着苏晚晚接受万众瞩目的签约仪式。
我对着摄像头,用沙哑得如同破竹的声音,缓缓说出了第一句话:
“大家好,我是死在三年前的苏晚晚,我现在正看着我自己,在台上领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