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陆玖(第2页)
月凌风看着她懊悔的模样,心中略感不捨,语重心长道:“我也不想对你如此苛责,但风不归终究是个外人,很可能随时会离开我们。倘若有一天,连我也不在你身旁了,万一你又出事了,我该如何与九泉之下的爹娘交代?”
月华舞大惊失色,双肩微颤,忙道:“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说,难道你打算离开我?”月凌风怔了半晌,别过月华舞灼灼目光,敷衍道:“我只是打个比方罢了。”
月华舞当然不傻,直觉他有所隐瞒,正想追问下去,风不归忽然折返回来。他飞身落下,缓缓走来,若无其事道:“看来安全了,前面没有其他人。”
月凌风正愁不知该如何应对,眼见有个转移话题的好机会,连忙走上前,道:“真是可惜了,若有其他人的话,我还想大展身手一下。”
风不归道:“对了,你们先回客栈好了,我想起一件事要处理。”
月华舞道:“我陪你去!”
风不归摇头道:“不必了,我一个人便足矣。”言罢,他转过身去,腾空疾掠。良久之后,他根据脑海中的记忆,来到了将军府的门外。他目光四顾,盯了一会儿,拣了个人烟稀少的地方,袍袖微拂,身子凌空飞起叁丈,跃过高耸的围墙。他身形沿着墙根,如一缕轻烟般掠下,整个人紧贴墙旁。
天空仍是云雾遮蔽,灰濛濛的一片,恰巧替他打了个掩护。这里的院落偌大,细分眾多,幸好当时他曾来过一次,依照那次的路线,不到盏茶工夫,他找到了陌如雪的屋院。
令他意外的是,一路上的护卫甚少,尤以陌如雪周围的院落,放眼望去,寂寥静謐。上次上官烈带他过来的时候,明明到处均是护卫,三十步必有一人。如今这里却杳无人烟,不禁让他感到奇怪,生起疑心。当然,无论有多少人,以他的轻功要潜入此处,那也并非难事。
藉着雨雾的遮掩,风不归凌空翻身,利落地跃过假山,飘身落在陌如雪的屋子旁。一般而言,闯入女子屋邸,多半只有两种事。一种是偷钱,一种是採花。不过,风不归并非这两者,他是为了藏宝阁而来。
纵然他武功高强,但藏宝阁毕竟是宝物收纳之处,戒备森严,机关重重,为了避免闪失,他决定先找陌如雪问个究竟。风不归做出决定后,很快找到陌如雪的庭院,悄然潜入的窗户旁。他伸手贴在窗桿上,暗施巧劲,只闻窗户喀啦一声,用来固定的木榫被他轻易震断。
风不归二话不说,推窗而入,坐在梳妆台旁的陌如雪,惊觉有异,猛地回过头来。陌如雪正想出声,风不归纵身一掠,叁步併两步,立时捂了她的樱桃小嘴。
陌如雪曾是墨龙宗弟子,本能地想施展武功反抗,风不归率先点其穴道,使她动弹不得,喊叫无门。过不多时,风不归附耳道:“别怕,是我。”言罢,他顺势解开哑穴,让陌如雪可以说话。
陌如雪闻言一怔,发现来人是风不归后,她总算松下了一口气。顷刻间,她低头一望,发现自己身子单薄,仅有绸罗肚兜和小短裤掩体,顿时面色酡红,大感羞赧。
古人云,非礼勿视,倘若风不归是名君子,眼下应当转过头去,避开男女之嫌。但是,风不归从不认为自己是君子,也从未想过当个君子。不仅如此,他甚至将目光上下搜寻,来回打量。换作常人,兴许以为他贪馋美色,但认识他的人,必然知道他肯定没这么肤浅。
人的眼睛正面向前,无法窥看后方,所以背部一直是人的弱点,偷袭多半瞄准此处。纵然是武功厉害的高手,仍是肉体凡胎,依然无法跳脱这项原则。高手向来忌讳背向敌人,因为你不知道对方打算做出什么举动,你也不知他何时准备出手,委实难以防范。
陌如雪瞥见其灼灼目光在自己娇躯上下搜寻,双肩不禁微微一颤,羞赧垂下白颈,差点将整张脸都埋进高耸的胸脯。
风不归双目如电,面如止水,丝毫没有半分淫邪之意。不光如此,投向她的目光异常冷冽,宛若寒冰铸成的利刀,罩定而来,仿佛自己的身子形同赤裸,毫无保留。陌如雪抿起下唇,忍不住道:“你为何来此?”
风不归摸了摸床上的棉被,确认里面没有异状,一把扔到陌如雪身上,虽然没有办法完全遮掩住其曼妙身材,但比起方才已是好上不少。
风不归沉吟片晌,道:“虽然唐突,但我其实是有一件事想问你,我想知道关于藏宝阁的事。”
陌如雪杏眼圆瞠,语声微顿,怯怯道:“我、我不能说。”
风不归早料到她有此反应,继续道:“你不是曾说欠我一个人情?”
陌如雪仍是摇头道:“不行,这是两码子事,不可混为一谈。”
风不归也想过她坚持不肯,但人来都来了,总不好空手而回。他暗忖道,要不给她下药,让她迷迷糊糊说出真话。虽然下药之举,委实下作,但有时这种方法,往往最简单。横竖自己与将军府早已摊牌,彼此水火不容,眼下多得罪一个将军夫人也没区别。
正当他踌躇是否要下药,外头忽传脚步声,他转过头去,仔细盯着房门。一个低沉的声音,透过门扉传来,道:“夫人,我端药过来了。”
风不归皱起眉,低声道:“他说的药是什么?”
陌如雪道:“最近我练功过度,身体微恙,所以命人去抓药,调理身子。”
眼见房里无人回应,外头的声音又道:“夫人,你在吗?”
风不归担心对方兀自入屋,果断解开陌如雪的穴道,朝她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