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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夫妇和傅知琛在府门前迎人。傅伯庸本想瞒着傅夫人,生怕她担心,可傅知许遇刺,一行人差点全军覆没的事情不好瞒,别说是傅夫人,傅伯庸和傅知琛同样担心到了极致。谁能想到一场简单的慕城之旅,会有如此大的变故发生。
经过这一遭,傅夫人对傅知许的安危又放不下心了。
“阿爹、阿娘、知琛,我回来了。”傅知许率先开口,谢长欢随后问好。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傅夫人将两人来回打量了好几遍,直到傅伯庸催促着先进府再说,这才停止了嘘寒问暖。
傅家人在前,暗卫们在后,互相搀扶着前行,因为他们对上傅知琛质疑的目光实在是语塞,一群伤兵败将,确实有点羞于见人。
绿萝也来了,自从住进清和苑以来,这是她头次和谢长欢分开许久,最要紧的是小丫头还听了傅知琛添油加醋的描述,都快急哭了。好不容易等到谢长欢回府,绿萝要检查一遍,“谢护卫,你真的没有受伤吗?”
“是啊,没受一点伤,只有手上破了点皮。”谢长欢边说着,边伸手给绿萝看,这伤用了顶好的药,已经结痂了。
望着自己的手,谢长欢突然又觉得,她对怀瑾是不是太不好了?他送给她的药,根本不是给她看伤的大夫能拿得出来的,八成是隐阁的秘药。也罢,事情都这样了,等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傅伯庸很关心他们的情况,虽然他早收到了傅知许报平安的信,可毕竟是亲儿子,在未亲眼见到之前,心中始终不安,幸好如今平安归家了。傅伯庸嘱咐暗卫们先回住处休养,这段时日训练暂先缓一缓,暗卫们道谢后回了西院。
傅夫人备好了晚膳,给傅知许和谢长欢接风洗尘,连暗卫们都有的,不过是直接被送到了西院。
“知许、长欢,回家了只管好好用膳,好好休息,至于外面的事情,全交给咱们的傅丞相就好。”对于傅伯庸瞒着她的事情,傅夫人还生气着呢,起码需再晾他几日,否则怕是要骑到她头上去了。
见此,傅伯庸没半点办法,事情是他的错,只能多哄哄自家夫人了。
傅知许了解傅家夫妇,知道是他阿爹又惹到阿娘了,可以找些高兴的事说说。“对了,阿娘,我和长欢载了一车物件回来,全是从慕城捎来的,大部分是沈叔和裴姨塞的,裴姨还给您写了封信,晚点我让墨竹找出来。”
这话果真让傅夫人来了几分兴致,每每裴愿来信时她十分喜悦。阿愿和她无话不谈,那么一大车物件,肯定也都是阿愿精心选的!
“好!那我们先用膳,然后我去看信!”
许久没吃到傅宅厨子做的饭菜,乍一吃有点怀念,谢长欢细心品尝傅夫人往她碗里夹的菜,另要时不时地回答傅夫人和傅知琛的问话,得亏傅知许在身边帮她分担了一些。
“长欢,慕城的姻缘节是不是很好玩?自从阿愿嫁去慕城后,我虽去做过几次客,但没机会见过姻缘节的盛况。”傅夫人期盼地等着回答,见傅知许和谢长欢身子无碍,心里的大事放了下来,她着急询问两人在慕城情况如何,这也是大事!
傅夫人既问,谢长欢便挑了些有意思的说了,比如傅知许写红绸求姻缘的大事。这下别说是傅夫人了,连傅伯庸和傅知琛都感兴趣极了,他家儿子、兄长红鸾星动了?
傅知许没料到,谢长欢会提及此事,她如今竟也会开玩笑了。傅知许望了眼正低头小口用膳、躲避他目光的谢长欢,只能无奈地接受了父母、弟弟的拷问。
“慕城月老庙的菩提树许愿最灵,我便也许了,求一意中人,白首不相离。”
这是谢长欢头次知晓傅知许红绸上所写的内容,她、傅伯庸和傅知琛都信了。唯独傅夫人除外,作为唯一知道内情的人,她悄悄和傅知许对视了一眼,生生把后者给看恼了,耳朵红了一大片。
傅夫人心满意足地收回视线,看来儿子开窍了,不过凭她这双火眼金睛,她笃定长欢对知许仍旧没有什么男女情谊。
第26章逆鳞成了束缚他一生的枷锁
傅夫人的问话结束后,便轮到了傅知琛,他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只是他根本没有机会,抢不过他阿娘就罢了,没想到他连清和苑的小丫头都抢不过。
“谢姐姐,你们在应城遇到了很厉害的高手吗?很难想象有人能把暗一他们伤得这么重,看来我以后得多加用功才行!”傅知琛眨巴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其间担忧藏不住半分。
看来傅知琛不知晓应城州郡兵之事,傅伯庸小幅度的颔首验证了谢长欢的猜想。应城一事兹事体大,傅伯庸亦不想徒增妻儿的烦忧,便将此事瞒了下来,只说他们是在应城遭遇了伏击。
谢长欢略一沉吟,朝傅知琛解释道:“对方确实武艺高强,但他们是突然袭击,我们防不胜防,这才着了道,往后只要小心提防,就能避免,但你也确实……要用功些。”
傅知琛没察觉她语气中的戏谑,重重地握了握拳,说:“我吃饱了!我去练功啦!”傅知琛说风就是雨,把傅夫人看得一愣一愣地,连早些时候的担心都淡了不少。
晚膳结束后,傅夫人带着墨竹去清点从慕城带回来的物件,而傅知许和谢长欢则被傅伯庸叫走了。信中描述简略,个中细节他需得重新问过才能放心。
傅知许和谢长欢皆是亲历者,傅伯庸的问题基本由傅知许来答,谢长欢只用在旁静静听着便可。傅知许将怀瑾在应城大肆抓捕官员等事尽数告知,傅伯庸听后,只长叹一声:
“盛京又要变天了,可惜陛下的心思难以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