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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霍景昭攻势凌厉,但每次要给青花镜致命一击时,男人又像被无形的绳索绊住,动作总会在一瞬间停滞、偏移,这样一来二回,反而让青花镜找准机会反扑,占了上风。
此时青花竟显然也觉出异常,便勾起红唇,用秘音讽刺道:
霍景昭,你真敢当着他的面杀人么?
哈哈,你若杀我,他会永远记住你这副狰狞可憎的样子!
什么好赘婿,好儿子,你在他眼中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禽兽,怪物!
你真的敢吗?!今后只要你一碰他,他就会想到你肮脏凶残的嘴脸。
你敢吗——?敢吗?!
“嗬嗯——!”她的话搅动了男人内心最深的恐惧,霍景昭内息微滞,沉着脸闷哼一声,眉宇闪过几分不耐。
另一边的卧房门前,望着霍景昭染血的侧脸,看到他偶尔瞥向自己时顾虑的神色,裴连漪这才反应过来:男人是不愿在他面前杀人。
看见年轻男子又一次被划伤脖颈,鲜血飞溅,裴连漪的心头巨颤,他攥紧门板,指尖用力到发白,冷矜自持的美目凛然生威,无比清晰地喝道:
“景昭,杀——!”
他与他向来心照不宣,无需多言。
得到他的指令,霍景昭就像一头苏醒的雄狮,他回身看了眼门边的裴连漪,目光灼灼,沉声应:
“是!”
得到最高敕令的猛兽破笼而出,眼底的犹豫骤然变为纯粹的杀意。
下一刻,霍景昭便像鬼魅般出现在青花镜身后,一道凛冽的光掠过,凌厉的掌风挟着镜刃刺入她的心脉,快的根本无法用肉眼捕捉。
青花镜骇然瞪大双眼,她试图催动最后的内力撤离,却为时已晚。
她面对裴连漪的方向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但因失血过多,只能做出模糊的口型。
接着她就像断了线的木偶,从空中坠落,摔入院子外的山林里。
随着青花镜的身影消失,整座“兰宫”又恢复了平静。
裴连漪顿时松了一口气,他顾不得其他,连忙看向那个刚经历血战的男人。
只看霍景昭一个漂亮的回身落地,他俊逸的身形迎风而立,对上裴连漪的目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带有邀功意味的笑容。
他生的俊美无俦,此刻面带血污,非但不狼狈,反而增添了几分邪性,透出独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男性魅力。
两两相望,没有任何声音,却胜千言万语。
裴连漪死死揪着的心放了下来,身体恢复几许暖意,也不由自主的对霍景昭扬起唇角。
他眸间沾泪,鸦色发丝和薄衣挤满汗和雨,凌乱地贴在腰身上,这么一笑,像是暴雨后湿漉漉的玉兰,矜贵易折,却又散发着成熟柔韧的艳色,看的男人心猿意马,比血战时还要热血沸腾。
“裴爷,没事了,我这就”霍景昭像被什么东西牢牢吸引一样,不自禁地走向他。
对着他灼烫渴望的眼神,裴连漪紧张地抓住手心,唇峰抖得厉害。
可下一秒,正走向他的霍景昭陡然僵住,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方才还宛如战神的男子毫无预兆的向前栽倒,摔到冰冷坚硬的地上,没了声息。
“景昭——!!!”看到男人倒地不起,裴连漪心下轰的一声,霎时惨白了脸。
此时外面的雨忽然变大,男人身下的血迹迅速洇开,和雨水混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