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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稀记得,那晚裴连漪湿淋淋地闯入霍家小院,在房间外等他的模样。
水珠滑落,淋雨后的裴连漪像月下美玉,一向寡冷的脸上含着淡淡的委屈,成熟紧实的躯体变得脆弱,更叫人血脉泵张。
当时霍景昭在气头上,张嘴就是伤人的话。
裴连漪却毫无预兆地扑过来,将他狠狠拽住,用柔软的唇堵住了他的嘴。
霍景昭记得自己有多么僵硬,他瞪大眼睛,内心涌上排山倒海的狂喜,又忍不住更凶猛回应裴连漪。
那是裴连漪第一次主动吻他,他记得对方身上的檀香和水汽,记得他半推半就地接受了自己的“惩罚”,更记得他生涩的反应。
现在回味起来,似乎还能尝到柔嫩的香气。
隔着面具,摸一摸自己嘴巴的位置,霍景昭的嘴几乎咧到耳后根。
不过他的笑没维持多久,就因鱼缸旁边的盘子僵到了脸上。
瞅着盘子里的碎屑,再看看肚皮鼓鼓的小金鱼,发现裴连漪居然拿自己做的点心喂鱼,霍景昭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他先是气结,继而诧异,再就是火上心头。
像某种求偶失败的野兽低吼一声,霍景昭正要去找人算账,脑海里却闪过十分美妙的画面。
幻想着裴连漪冷下眼,故作嫌弃、带点小报复,却轻轻掰碎点心喂鱼的模样,他莫名就泄了气,转而变成一种化不开的柔情。
冷傲中带着娇蛮,对着他会不经意的袒露纯情和稚气,这才是他的好岳父大人,他的裴爷,他的连漪。
霍景昭忽然低低地笑起来,他摇了摇头,凑近鱼缸,用手指点着活泼的小金鱼,声音喑哑:“小东西,倒是比我还有口福?”
“呵,让我好好瞧瞧——”
他正想抱起鱼缸细看,身后陡然传来一道冰冷急促的呵斥:
“别碰它。”
霍景昭手下一顿,回头便看到了匆忙从卧房赶来的人。
只见裴连漪身穿薄软的白寝衣,正微微喘气,光着脚站在亭子外面。
连鞋都顾不上穿,可见他有多急。
盯着他白净柔韧的脚趾,霍景昭皱起眉,咽了口唾沫。
没等他反应过来,裴连漪便沉声斥道:“你不配碰景昭的东西。”
他语气凌厉,面具后的年轻男子却来了兴致:
“哦?他的东西,器具?也包括你么?”
鬼面男歪斜脑袋,粗糙的指尖磨过鱼缸,反问道:“如果我偏要碰呢?”
指甲剐蹭鱼缸的声响像某种讯号,裴连漪的脸色微变。
他下意识想逃,却被怒火冲垮了理智。
“”
“你知道景昭是如何碰我的么?”裴连漪上前一步,故意靠近鬼面男,唇边绽出挑衅的冷笑:“他会先吻我,然后用很烫的手掌揉我身上的疤,一遍遍地问我舒不舒服”
感受到男人阴沉下来的气场,他心中涌着病态的快意,继续往鬼面男心窝子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