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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熟睡后,霍景昭常潜入看他。
不经意中了他的“套”,霍景昭的脸皮发燥。
听他不吭气,裴连漪望着朗朗星月,温声道:“霍景昭,纠缠一个人不是我的本性,可我的心,就是不由自主的靠近你,我的脚,就是不由自主的想走近你。”
“我用了十七年的时间才学会做人家爹爹,你想我立刻做你的妻子,我,还没有准备。”
“除非,你有耐心教教我。”
任何一个男人都抗拒不了这样的剖白,霍景昭亦然。
“裴爷”他带血的手搭上门锁。
即便清楚门一旦打开,裴连漪就会看见真实的他,一个充满血腥、割裂和阴暗的他,霍景昭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景昭,别开门!”听出他的松动,裴连漪立即制止道。
“我怕一看见你,就不想让你走了。”
通过薄纸,能看到他精细的颈部、匀称的线条,霍景昭心如火烧,不受控地咽了好几次唾沫。
“你去荔州那天我不会送你。”裴连漪的指甲刮过门板,挑眉道:
“因为,我也有我的骄傲。”
说完他整理下凌乱的衣衫,快步离开了偏院。
他走后,霍景昭从房间出来,摸了摸门上的抓痕,一张俊美的脸神色莫辨。
同样皎白的月夜,城池中心的冷府又是另一副光景。
明亮的厅堂里,一名身穿华服的白发老翁双手合十,面对佛像念叨道:“请海神大人保佑我孙儿在军中无病无灾”
看见这一幕,下人们都撤的远远的。
自从冷小少爷被抓到军营,老爷就搬来一樽佛像,每天烧香祈求小少爷早日归来。
现在的冷府除了香火味,就是清寂的风声,人人心里都不好受。
老爷和小少爷惹谁不好?偏偏惹中了裴爷,虽然眼下被软禁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但以裴爷的烈脾气,只怕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呐!
点燃香炉,冷越川刚要跪地,背后却传来一道讥讽的声音:
“求神拜佛要有用的话,冷家就不会落到此等田地了。”
“你——!你怎么进来的?!”转头看见那张半毁的脸,冷越川惊怒道:“来人”
“冷老爷先别急。”师无涯打断他,半张琥珀色的面具泛起诡谲的光晕:“我是来帮你的。”
“冷家不需要你帮!你给我滚——”当初就是轻信了姓师的谗言,他才会得罪裴连漪,闹得冷家鸡犬不宁,此时看见对方,自然是怒上心头。
“冷越川,注意你的措辞。”
师无涯抬起食指,只听“砰”的一声裂响,大厅里的佛像登时被削掉一个角。
“你”冷越川忌惮地看着他,老脸发颤。
不知怎的,他总觉得对方身上的阴黑和狂气有点熟悉,好像和记忆里某年轻男子微微重叠。
“冷家不需要,那冷欢呢?”师无涯勾起唇角,喑哑的嗓音淌着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