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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连漪说不出话来。
见他低眉不语,裴子缨羞涩地笑:“今天是景昭第一次给我买东西呢,他听店家介绍了好久,听得可认真了。”
“虽然入不了爹爹的眼,我却很喜欢。”
“”裴连漪已经听不下去了,他“嗯”了一声,就在两道讶异的视线下站起身。
“爹爹?”
“裴爷!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霍景昭跟着站起来,温润有礼的提醒道:“就快到晚饭的时辰了。”
“我有点累,今晚在房里吃饭。”裴连漪没有看他,嗓音低而沙哑:“你和子缨吃吧。”
说完,他就快步离开了厅堂。
“裴爷生气了吗?可是我说错了什么话?”望着他修长端庄的背影,霍景昭表情苦恼,眼底却透出似笑非笑的玩味。
“爹爹就是那样的快坐吧。”
“好。”
听厅堂里再次传出笑谈声,裴连漪神不守舍地走向了后院。
深夜的祠堂,一个矜贵的身影直挺挺地跪在蒲团上,男人柔软的发丝垂顺到衣摆,白衣清透,若隐若现之间,像是能看到他匀称的腰胯。
裴连漪没有回房,也没有吃晚饭,他不知道该去哪儿才能消除心里的酸疼,就只好来祠堂静一静。
好像只有在这儿,他才能告诉自己没有做错。
直到跪的腿没了知觉,裴连漪才发现已经快三更天了。
扶着供桌起身,衣袖滑下来,看到腕间的旧伤疤,他赶忙移开眼。
走出祠堂,怕被人发现,裴连漪连灯都没有点。
他摸索着墙壁行走,陡然发现脚下有光。
“裴爷。”
裴连漪惊讶地抬眼,就看霍景昭手持煤油灯,站在他面前。
男人另一只手背在身后,稀薄的晚风里,他身穿的黑衣衫有点发硬,更让他精悍的身材充满压迫感。
“你怎么会来这里?”裴连漪心口一颤,低声说:“这地方不准外人擅闯。”
就是在斥责他没规矩
霍景昭不管他话里的训斥,只温声说:“裴爷没回房,我就在府里找,找着找着,就找到这儿了。”
听他四处找自己,裴连漪脸庞发烫:“为什么,找我?有什么事的话,景昭你做什么!”
还没说完,霍景昭就抓过他的手腕,放在脸边。
裴连漪想躲,却被他利落地掀开衣袖,看了又看:“裴爷的手腕怎么了,谁伤的你?”
煤油灯倏然落地,黑沉沉的眼刺探着细腻的身体,裴连漪的下唇哆嗦:
“不没有人。”
霍景昭深深地盯着他,忽而一笑:“今日买手镯的时候,那店家跟我说,珍珠通体呈白色,寓意着纯真、高洁和忠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