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恰似重逢如隔世,遥送美人属他姝(第4页)
纳兰静姝瞧着钱天赐的背影,幽幽一叹,莲步轻移,高跟鞋碾着绒毯,一步步往里走。
捧香炉的小丫头弓着腰,像个活动的影子,半步不离地跟着。
“小心你的眼睛!”
钱土生那双三角眼,这次倒是没敢往那绷紧的大奶子和滚圆的屁股上粘。
只敢盯着那缕青烟,还有那只搭在小丫头头顶、戴着细长金指套的手。
他张了张嘴,想问自己住哪。
纳兰静姝的旗袍下摆,带起了香风,扫过他穿着草鞋的小黑脚,人没停。
晃着小腰,丝腿迈开,走远了。
声音却飘了过来,清清冷冷:“阿福,带他换身皮,寻个窝。”
“明儿我回苏园,这事,你上心。”
“嗻!”
海德福的腰弯成虾米,公鸭嗓子又尖又细,像铁片刮锅底。
钱土生对着那扭远的背影,啐了口唾沫。
一扭头,看见十几个下人抱着大包小包往里跑。
红绸子、新被面,还有几捆晒干的、说不清是什么的草根树皮,看着像药。他眉头拧成个疙瘩,眼珠子又往冷清秋走掉的方向瞟。
心里头像塞了把烂稻草,堵得慌,又有点绿油油的影子晃。
他甩甩脑袋,咧开嘴,露出黑黄的牙,苦笑了一下。
怎么可能?不过是像……罢了。
“想活命,就别瞎琢磨了。”
海德福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他跟前,脸上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眼缝里却一丝光也没有:“跟我走。”
……
红烛跳着,烛油滴在铜烛台上,凝成疙瘩。
喜字贴得到处都是,红得刺眼。
公馆的客厅眨眼间就变了样,红绸子、红灯笼挂满了梁柱。
下人们手脚麻利,像一群无声的蚂蚁,把空荡的厅堂塞成了个喧闹的喜堂。
喜堂正当中,戳着两把厚重的太师椅。椅子上坐着两个穿红旗袍的女人,红得像两团烧着的火。
右边的虞曼菲。
身子陷在椅子里,丰腴性感的身份,柔软的,就像半夜会爬上男人床吸干精气的美女蛇,斜斜的倚着身子,大红缎子旗袍紧紧裹着,大奶子鼓胀胀地顶着前襟,沉甸甸地坠着,领口的盘扣绷得有点紧。
腰细得惊人,再往下,是陡然胀开的臀,把光滑的缎子面撑得溜圆、发亮,饱满地压在椅面上,还差一点缝隙就要填满整张太师椅,提前上楼,换了条喜庆的红色丝袜,包裹在交叠的美腿上,翘着二郎腿,红丝脚尖勾着大红色高跟鞋,轻轻晃。
涂着红指甲油的手指,单手托着香腮,狐狸似的眼睛水汪汪的,嘴角噙着笑,黏糊糊甜蜜嗓音,在喜堂内萦绕:“姐姐,今天特地在我这儿给天赐与清秋,这小两口再办一次婚宴,你这个当婆婆,真是有心了。”
“妹妹,你可打扮的比新娘子还像新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