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页)
陈默工作了这么多年,这种事情他见得多了。
他以前的公司每次招女性员工,人事那边都会多问几句。
他以前不觉得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现在想想,以后被问的人就是他自己了。
再加上他的身份证信息还没更新,学历证书上的照片跟他的脸完全对不上,他连最基本的身份证明都拿不出来。
徐景川说医院可以帮忙开诊断证明,但光有诊断证明不够,他需要去派出所、教育局、社保中心跑一轮又一轮的手续,把身份证、户口本、学历证书这些基础证件一张一张地改过来。
林知言下午在车上说这事他来想办法解决,陈默不知道他具体打算怎么解决,但就算再顺利,这些东西改下来最起码也要三四个月。
三四个月的空白期,他不工作,只花钱,存款会一点一点地往下掉。
十五万听起来不少,但在没有收入的情况下,水电煤气物业吃饭交通通讯,每个月固定支出至少三四千,再加上今天这种意外情况可能带来的额外花销,撑一年都够呛。
要是再找不到工作呢?
一年,两年?
他现在这副身体找工作可能会变容易——漂亮姑娘在服务业和文职类岗位上天然有优势,陈默心里清楚得很——但他的简历怎么办?
那些工作经历都是“陈默”的,一个三十五岁的中年男人。
他换个名字换个身份证之后,这些经历还能不能用?
hr看到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简历上写着有十几年工作经验,要么觉得造假,要么觉得莫名其妙。
陈默越想越觉得脑子发胀,像是有一团乱麻塞在颅腔里,理不清也扯不断。
他向后一倒,整个人摔进沙发里,一条腿挂在沙发扶手上晃荡着,另一条腿伸直了蹬着茶几边缘。
他现在的腿又细又白,脚踝的弧度精致得像博物馆里的瓷器,但他根本没心思欣赏。
他叹了口气。
又叹了口气。
第三次叹气的时候,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林知言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盘刚切好的哈密瓜。他没换鞋,就穿着拖鞋站在玄关,目光习惯性地往沙发那边一扫。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表情在短短一秒内经历了一场复杂的转换——先是理所当然的随意,然后是困惑,再然后是一种类似于“突然想起来某件重要事情”的了悟。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沙发上躺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穿着白色的宽大t恤和牛仔短裤,头发散在沙发扶手上,两条腿一条跷着一条伸着,姿势懒散得像个放暑假在家躺尸的大学生。
这个画面本身是很养眼的,甚至可以说是赏心悦目的——如果林知言不认识这个人的话。
他手里的哈密瓜盘子歪了一下,一块哈密瓜差点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