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2页)
不对,不是打不过,是没有可比性。
以前的快乐都是事出有因的——考上自考本科是努力的回报,涨工资是付出的认可,跟林知言喝啤酒看球赛是兄弟之间的放松。
但此刻的快乐不需要任何理由,它自己就是理由。
她的手还牵着他的手,脸颊还贴着他的胸口,心跳还在咚咚地响。
她忽然觉得这三个多月以来所有的焦虑、迷茫、羞耻和自我否定都值了。
如果她不曾变成女生,那她永远不可能知道被林知言抱在怀里是什么感觉。
如果这一整个季度的混乱和痛苦就是为了换这个瞬间,她愿意再重来一遍,从头到尾,一样不少。
然后她发现自己开始贪心了。
她牵了他的手,手还牵着他的手,手心已经贴得够紧了,但她觉得不够。
她整个人都靠在他胸口,脸都埋进去了,呼吸都跟他同步了,但她还是觉得不够。
她想要他松开她的手,然后用整个手臂把她抱住。
她想要他把手放在她的后背上,用力地、不松开地、像是怕她跑了一样地把她按在怀里。
她想要他低下头,把脸贴近她的头发,甚至在额头上碰一下。
她想抬头看他的脸,想看他的表情,想用手指碰一碰他下巴上那颗小小的痣,然后顺着下巴往下,碰到他的喉结。
她连喉结都想碰。
她想吻他。
这个念头从她的脑海深处浮上来的时候,她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她赶紧把脸更用力地往他胸口埋了一下,像是在试图把自己的羞耻心压进他的肋骨里。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在发烫,脖子在发烫,连手指尖都在发烫。
她从来没有想过去吻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是林知言,是她认识了十七年的好兄弟,曾经一起光膀子喝酒、共用过同一条毛巾、互相帮忙清理硬盘的男人,她居然想吻他。
她的嘴唇现在离他的锁骨大概只有几厘米,隔着卫衣的领口她能看见他锁骨末端那小块骨骼的形状。
她只要再往前一点点,一点点,就能碰到。
这个念头像一阵电流从脊梁骨蹿上去,让她整个后背都微微发麻,肩膀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脚趾在床单上轻轻蜷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分钟,也可能是十分钟——陈默终于把头从林知言的胸口抬了起来。
她的头发蹭得有些乱,几缕发丝粘在脸颊上,脸上还残留着刚才蹭来蹭去留下的红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