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撕下了伪装的真实面目(第3页)
对如今的她而言,这就够了。这已是绝境之中,最好的结局。
林心怡垂眸看着手机屏幕,眼底的青涩孤傲一点点褪去,悄然被一层厚重的隐忍覆盖。
她自己尚且没有清晰察觉,不知不觉间,她的底线早已一退再退,溃不成军。
曾经的她,清高孤傲,眉眼带霜,容不得半点轻贱与冒犯,受不了一丝一毫的委屈与折辱。
那时的她,骄傲又纯粹,像不染尘埃的月光,宁折不弯,从不会为任何事低头妥协。
可自从父亲重病、家庭崩塌、被现实狠狠拽入深渊的那一刻起,她的骄傲就开始一点点让步。
为了救命钱,她放下清高入局应酬;为了预支薪酬,她忍受裸露与戏谑;为了撑住摇摇欲坠的家,她硬生生咽下了所有屈辱与不甘。
昨夜那场精心算计的酒局,彻底碾碎了她最后一丝傲气。
那个孤傲清冷、眼里有光、绝不妥协的少女,在昨夜的昏暗包厢里,悄然死去了。
如今留下来的,是一个褪去所有棱角、藏起所有情绪、懂得隐忍、学会坚强的女孩。
她抬手轻轻抹了把眼角,擦掉眼底隐隐的湿意,将所有的委屈、恐惧与难堪尽数压进心底。
她告诉自己,要坚持。
至少父亲还有救治的希望,这点屈辱、这点难堪,和父亲的性命比起来,不值一提。
她必须撑下去,必须把这份工作稳稳坚持住,无论后续还要承受多少委屈,还要咽下多少不甘,都要咬牙扛住,一直坚持到父亲痊愈,坚持到家里走出绝境,坚持到她重新拥有选择的权利。
心念落定,她收拾好自己的随身物品,抬手整理好衣衫,抬眸望向房门。
眼底的脆弱彻底敛去,只剩下沉静、隐忍,还有一份被现实逼出来的、无声的坚韧。
午后阳光正斜,林心怡离开别墅、步行回校。
途中思绪翻涌,她的心底始终还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挥之不去。
身体深处的酸软疲惫迟迟未散,口腔里那股怪异的余味也久久涤荡不干净,一遍遍提醒着她昨夜那场荒唐又屈辱的经历。
只是一夜未归,于旁人而言不过是寻常一晚,于她而言,却像熬过了漫长又煎熬的一世。
只是每一次疑虑冒头,她都会强行压下去,反复用“底线还在”的侥幸自我安抚,逼着自己相信这一切只是简单的醉酒。
回到宿舍,寝室里安安静静,室友们都已经出门上课、整间屋子空无一人。
刚好无人打扰,也刚好没有人能窥见她一身未散的晦暗与狼狈,她反手轻轻带上宿舍门,落锁的轻响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几分,随之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难堪与酸涩。
她来不及平复心绪,抓起干净的换洗衣物,快步走进了宿舍一角的小小浴室。
温热的水流哗啦啦落下,浇遍全身,雾气迅速氤氲了狭小的空间,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她苍白憔悴的眉眼。
水流滚烫,落在皮肤上带着细微的灼热痛感,可林心怡却丝毫不在意。
脑中仍一幕幕回放着昨夜的画面。
包厢里浑浊的烟酒味、陌生人赤裸裸的淫亵目光、身上残留的陌生气息、挥之不去的怪异口感,还有那遍布全身、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软乏力,都像一层洗不掉的污垢,死死黏在她的肌肤上,渗入骨血里。
她攥紧沐浴球,用力、反复地搓洗着手臂、脖颈,一遍遍擦拭着昨夜被紧身套装包裹过的每一寸肌肤,力道大得近乎偏执,硬生生搓得皮肤泛红发烫,带着细密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