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精奴行为准则(第2页)
不是普通的花香。
精灵世界里到处都有花香——走廊里有,大殿里有,温泉边也有,那些香气清浅而克制,像是被某种礼仪约束过,飘到鼻尖之前还要先打一声招呼。
但这股气味不一样,它不打招呼。
它直接撞进来,像一只温热的手掌捂住了口鼻。
浓,甜,腻——浓到几乎有了重量,压在鼻腔黏膜上,把每一根嗅觉纤毛都碾了一遍。
甜到发腥,像把几十种花瓣捣成泥之后发酵了一整夜,再掺进一勺滚烫的蜂蜜。
腻到吸进去之后舌根会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不是反感,是身体在说这味道太稠了,稠到没法靠呼吸来消化,只能吞。
我跪在地上晃了一下。
膝盖本来就是软的,脊柱本来就弯着,这一晃让整个上半身差点扑倒在地。
心脏开始猛跳——不是心跳加速,是猛跳,像有一只拳头从胸腔内侧往外砸,砰砰砰,每一下都能感觉到肋骨在震动。
血液像是突然被加热了,不是慢慢升温,是一瞬间从常温蹿到接近沸点,我能感觉到那股热从心脏出发,沿着主动脉弓拐了个弯,灌进四肢,灌进指尖,灌进脚趾缝里。
还有某个更不该去的方向——胯间那根玩意儿几乎立刻就硬了。
不是慢慢硬起来的,是直接弹起来的,从软到硬只花了几秒,硬得发疼,顶着裤子,把布料撑出一个形状。
我想藏,但无处分可藏。
我感觉自己的脸在烧,耳朵在烧,耳廓红得发烫,连呼吸都变烫了。
从鼻腔吸进去的空气是甜腻的,从嘴里呼出来的气是灼热的,整个呼吸道像一条刚被点燃的导火索,从鼻尖一路烧到肺底。
“进来。”琴说。不是邀请,是命令。两个字,一前一后,中间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跟着她爬了进去。
手掌撑在门槛上,膝盖跨过去,身体像一条被牵着链子的狗一样从门缝里挤进去。
手指触到门槛内侧地板的一瞬间,我发现房间的地面材质变了——外面是冰凉粗粝的石板,里面是温暖光滑的木板,被体温焐过似的,掌心贴上去的第一反应是软的,虽然它明明是硬的。
这个微妙的温差透过掌心的皮肤传上来,顺着手腕传到大脑,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我不是爬进了一个房间,我是爬进了某个巨大生物的体内。
地板是它的舌面,空气是它的鼻息,那股浓稠的甜腻气味是它的腺体在分泌信息素。
房间很大,大得不像一个房间。
最中央放着一张床。
说是床,其实更像一个小型的平台,比普通床铺大两圈,四四方方地占据着整个空间的正中央。
上面铺着深红色的被褥,那种红在烛光下看起来接近凝固的血色,又比血色更暗,更沉。
枕头有好几个,鼓鼓囊囊的,白色和深红交错堆叠,有些靠着床头,有些随意地扔在床中央。
床头床尾的柱子很粗,深色木料,上面挂着一些铁环——圆形的,椭圆形的,带铰链的,不带铰链的。
铁环表面有一层哑光的磨砂质感,不反光,但正因为不反光才更扎眼,像是在烛光里沉默地等待什么的空洞眼眶。
我不知道它们是做什么用的——但我大概能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