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旧梦终偿(第7页)
他把手掌从她手里抽出来,反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他握着她的手,低头看着她的手指——那双手和她大学时代一样修长白皙,只是指甲比那时候短了很多,因为接客时指甲太长容易划伤客人。
他把她的手翻过来覆过去地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用一双红了的、但已经不再发抖的眼睛看着她。
“我不在乎你接了多少客人。”他的声音还是沙哑的,但那种沙哑已经从破碎变成了某种更坚定的质地,像是碎玻璃被高温重新熔炼之后,虽然表面依然粗糙,但内部已经重新形成了一个坚实的结构。
“我不管你现在觉得自己是什么——骚逼也好,母狗也好,那是你跟别人定的规矩。但你在我面前——你不准那样叫自己。你今天不是来服务的。你今天是来让我把八年前没做的事情做完的。”
他伸手到她后颈,开始解她的项圈。
徐静愣住了——她没有预料到这个动作。
项圈是她的身份标识,是她在这个世界里的坐标原点,是她每一次跪在玄关时最先被客人看到的身体特征。
她从来没有在接客的时候摘下来过——客人也没有权利要求她摘下来,因为那是主人的标记,不是给客人看的。
但陈默的手指已经在项圈的搭扣上了——他不是在征求她的同意,他是在做一件他八年前就想过无数次但从来没有机会做的事:把她从所有外在的规则和标签中剥离出来,让她只是她。
她可以阻止他。
她只需要抬起手,按住他的手腕,说一句“主人不让摘”,他就会停下来。
陈默是那种会把别人的边界放在自己的欲望前面的人——她太了解他了。
但她没有阻止他。
她低下头,让他把搭扣解开。
那圈陪伴了她几个月的深红色皮革从她脖子上松开、滑落,落在床单上,发出一声极轻的、皮料与棉布摩擦的沙沙声。
她脖子上露出了一圈比其他皮肤更白一些的环形区域——那是项圈长期遮挡阳光形成的色差,像一道印在她皮肤上的、曾经被占有过的痕迹。
陈默低头看了看那圈浅色的皮肤,然后用拇指指腹在上面轻轻地摸了一下。那一下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好了。”他说。“现在你不是别人的。你是你自己的。只今天下午——你是你自己的。”
徐静看着他。
她的眼睛在他这句话之后终于出现了第一层湿润。
不是哭——是某个她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摘除的器官,在她以为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不需要被尊重、不需要被温柔对待的肉便器之后,忽然被一个男人用一句“你是你自己的”重新激活了。
那层湿润在她的眼眶边缘颤动着,没有流下来。
她把它忍住了。
不是因为在客户面前哭不专业——是因为她不想让陈默觉得她需要用眼泪来回应他的温柔。
“谢谢你。”她说。然后她伸出手,开始解他的polo衫扣子。
她解得很慢。
不是技术上的慢——她在过去几个月里为几十个男人解过衣服,动作熟练到可以在三秒内完成皮带扣松开的全部流程。
但她今天不想快。
她想让这个过程足够长,长到他的每一寸皮肤在她眼前露出来的时候,她都有足够的时间去记住。
不是记住他的身体——是记住这个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