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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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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酒吧应允(第6页)

然后她又喝了一口。

这一次她没有尝到香草和焦糖——她的舌头只感觉到了酒精的灼烧感和一个冰凉的空洞,那个空洞从她的口腔蔓延到喉咙,从喉咙蔓延到胸腔,在胃里形成了一个正在缓慢扩散的冰点。

她把杯子放回了桌上。杯底碰触杯垫的声音比平时更重了一些——她的手微微往下沉了一下。

她没有表现出明显的震惊,没有以愤怒或受伤的语气质问他,没有把那杯酒泼向他——那些反应属于一个还没有被拆掉外壳的徐静,属于那个还坐在漕河泾会议室里用激光笔指着屏幕上季度招聘数据曲线的徐静。

而此刻坐在这张暗红色皮革沙发上的这个女人,已经跪在佘山别墅的碎瓦砾上仰着头说过要,已经在港汇影城无障碍卫生间里哭着喊出过那个字,已经在十几个陌生人的注视下跨坐在他身上撩起过自己的裙摆。

那些被她自己一片一片卸下来的外壳,已经不可能再重新拼回去了。

她靠在卡座的沙发靠背上,仰着头,用一双在人力资源行业从业多年后沉淀下来的、习惯于评估对方底牌的目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翻了一个白眼。

那个白眼的幅度比她平时翻给那些在面试中虚报薪资的求职者的白眼要大——大到她的整个眼球都被翻上去,只留下了一层薄薄的、在暗红色灯光下泛着微光的眼白,然后眼球以一个流畅的弧度回落,重新与他的视线对接。

那个白眼不是真的反感或厌恶——是一种带有放松感的、不设防的回应,是一种我就知道你今天带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喝酒的了然。

她的嘴角也没有配合那个白眼而向下——它反而向上翘起了一个弧度,一个在波本和暗红色灯光的共同作用下显得有些慵懒的弧度。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她的语气是陈述句的语调,不是疑问句。

她问的不是你是不是想好了——她问的是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那个早就才是她真正想确认的信息。

你觉得呢。

我问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她把几个字中的某一部分加重了力度——那个被加重的字是早。

她在面试中经常用这种重复提问的方式:第一次抛出问题是给对方一个主动交代的机会,第二次重复同一个问题时加重某个关键词,是在告诉对方——我已经知道你的一部分答案了,现在我要确认的是另一部分。

林远舟把身体重心靠在卡座的靠背上。

沙发靠背的皮革在他后背的压力下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像远处闷雷一样的皮面拉伸声。

他侧过头来看着她。

他的头靠在沙发靠背的顶部边缘,这个角度让他的下颌线被暗红色的灯光从下方照亮,形成了一个比平时更分明的光影轮廓。

从你在那辆车上夹着我的手,用那种语气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就在想了。

徐静的动作停住了。

她的右手正伸向矮桌上那杯波本,手指已经握住了杯壁,但杯子没有离开桌面。

她的指关节在玻璃表面上保持着那个弯曲的弧度,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记得那个时刻。

她当然记得。

那是七月末的一个夜晚,他把她从外滩三号的晚宴上接走,把车停在陆家嘴中心绿地附近一条没有灯的辅路上。

她跨坐在他大腿上,礼服的后背拉链被他一寸一寸地拉到底。

他在那个过程中让她重复舞池里她说过的那句话——这里有六十多个人,你不怕被人看到吗——然后他告诉她,她的边界是她自己设置的,不是别人给的。

她在车里达到了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