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酒吧应允(第12页)
她知道自己正在讨论的是自己以多少钱一次的价格出售阴道使用权,但她的大脑没有把这件事和她正在使用的分析方法区分开来。
对她来说,这只是一份新工作的入职谈判。
第二,我不和举止粗鲁的人进行交易。她在数字2后面继续写,笔画在粗糙的杯垫表面偶尔会因为纸面不平而产生一次微小的跳跃。
这里的粗鲁有明确的定义——不是收入低、教育程度低、或者社会阶层低。
是具体的行为指标:第一,不使用暴力和威胁性语言;第二,不强行要求在未经我同意的情况下尝试我之前没有同意的服务项目——比如之前说好了只做基础的,到了床上又要我口,这属于违约;第三,个人卫生不达标的不接——不需要西装革履,但至少要洗过澡。
你筛选的时候要把这些指标考虑进去。
林远舟靠在沙发靠背上,右手的手指在杯垫的边缘轻轻地敲了一下——只有一下,指腹落在黑色皮革表面,发出一声几乎听不到的闷响。
他在听她说的时候,面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的瞳孔在她说行为指标的这几个字的时候微微放大了一下——那个变化极细微,在暗红色的灯光下几乎无法被察觉,但徐静看到了。
她做了那么多年的面试官,她对人脸面部微动变化的识别速度比大部分人快了大约零点二秒。
她知道那个瞳孔扩张意味着什么——不是意外,是一种被满足的期待得到了更充分的回报。
他之前没有要求她提出条件。
他让她自己决定。
而她不仅决定了,还按照一种极其专业的、可量化的、可执行的方式把她的条件整理了出来。
这超出了他的预设。
第三——她把笔尖在杯垫上停了一下,墨水在纸面上洇开了一个微小的、正在缓慢扩大的黑色圆点,——出发前我可以否掉一两个你安排的参与者。
她把笔帽从嘴里拿出来,重新盖回笔尖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塑料卡扣咬合的咔嗒声。
然后把那张杯垫推到矮桌中间,正面朝上——她写的那一面朝下,酒吧的绳结logo面朝上。
那个logo在暗红色的灯光下看起来像一个正在解开的结,也像一个正在被系上的结,取决于你从哪个方向看。
这不是否决权——这是面试的最后一轮。
你用你的标准筛一遍,我用我的标准再筛一遍。
我们两个的筛选维度不一样——你筛的是他们适不适合这个系统,我筛的是他们适不适合我。
她把笔放回大衣口袋里,然后把那杯已经完全融化、被稀释成浅琥珀色的波本端起来,喝掉了最后一口。
那口酒已经几乎没有酒精的灼烧感了——只剩下一股淡淡的、被水稀释了的焦糖尾韵和一点点残存在舌尖上的木桶单宁的涩味。
林远舟点了点头,没有讨价还价。
他伸出手,把那张杯垫从矮桌中央拿起来,翻过来,看了一眼她在背面写的字。
她的字比他想象的要小——一个在面试评分表上写了多年的人,习惯了在有限的表格空间里塞入尽可能多的信息,字迹会不自觉地缩小。
数字1后面那几行关于站街的分析,数字2下面那三条具体的、可量化的行为指标,数字3后面那句面试的最后一轮。
他看完了,然后把杯垫折了一下——沿着它的直径折了一刀,那道折痕经过了绳结logo的正中心——放进了自己外套的内侧口袋里。
其实她提出的具体条件内容并非关键——那些条件对他来说都是可以操作的,不需要耗费太多额外的精力就能纳入他现有的筛选流程。
关键在于从她口中说出玩一下也不是不行的那一刻开始,她已经清楚地知道自己应允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