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监控献祭(第2页)
我有个租客也是阜阳的,她说。
他忽然就不紧张了——她能感觉到他绷紧的大腿肌肉在她说出那句话之后松弛了下来,像是他在这间陌生的房间里找到了一个微小的、属于他自己世界的坐标点。
她发现自己把每张床单上的褶皱形状都记得很清楚——知道哪一个访客习惯在腰下面垫一个叠起来的枕头;知道哪一个结束后要喝掉一整瓶矿泉水,不是喝一半,是喝完一整瓶;知道哪一个在抵达峰值的过程中会无意识地喊出一个单音节,那个音节像妈,又像马。
她知道这些信息,不是因为她刻意去记,而是因为每天晚上林远舟会问。
——
每晚做完饭、吃完、洗完碗之后,她照例要在茶几旁边跪下来——那块地砖、那个高度、那个她反复确认过的膝盖落点——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向主人汇报当天的营业情况。
汇报的基本格式是由他确定的,像一个定型化的生产日报:当天接待了几个人、分别是什么时间段、哪位熟客介绍了哪个新人、消耗了多少只安全套、有没有出现任何需要记录的特殊状况。
但汇报从来不止于格式。
林远舟会靠在沙发上,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手里端着那只白色的搪瓷杯——杯子里是她晚饭后新泡的茶,龙井,水温刚好。
他会让她从第一个客人开始,按照时间顺序,一个接一个地复述。
不是概括——是复述。
他要她还原每一个客人的每一个动作,从敲门的那一刻开始,到关门离开的那一刻结束。
每一个姿势是在床上还是地上、持续了多久、中间有没有换过、安全套是在哪一刻由谁戴上的——这些信息都必须按照时间线排列,不能遗漏,不能打乱。
最初那些细节是他问、她答。
他在她已经汇报完毕的某个条目中忽然截停——等一下。
那个姓赵的把你按在墙上的时候,你的手放在哪里?
她愣了一下,在回忆中重新调取了那个画面,然后给出了具体的回答:右手扶在他肩膀上,左手撑在墙面上——就是那面白色涂料墙面,墙面上有一小块被她后背蹭掉的浮灰。
他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
在那片刻里,她从眼角余光中看到他把搪瓷杯放在茶几上——放下杯子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杯底接触茶几玻璃面时发出一声极轻的、被刻意放慢了的闷响。
然后他会把她从跪姿中拉起来。
不是在茶几旁边做。
也不是在卧室的床上。
是在沙发上——她汇报时他坐的那个位置。
他会把她翻过来,让她面朝沙发靠背,膝盖跪在坐垫上,双手撑着靠背的顶部边缘。
那个姿势让她的后背完全暴露在他面前——从肩胛骨到尾椎的整条脊柱,每一节椎骨的轮廓都在她瘦小的身体表面隐约可见。
他会从后面进入她。
不是急于冲刺的那种进入——是缓慢的、有节奏的、每一次推进都像是在测量她身体内部某个方面的进入。
他会用一只手按住她后腰的凹陷处——手掌覆盖在她腰椎两侧的竖脊肌上,拇指分别按在脊柱两侧的骶骨上缘——把她固定在一个他控制的角度上。
另一只手从她身前绕过去,掌心贴在她小腹下方的位置——那个位置刚好在子宫的前方,他每一次推进时都能通过那只手感知到自己在内部的位置和深度。
然后在推进的间隙——在他每一次缓慢抽出、在她身体因为抽离感而自动收紧、在他下一次缓慢推进之前的那个短暂的停顿中——他会继续刚才的提问。